第124章 小暖,我爱你
南南这是第一次出远门,一路上很是兴奋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我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秦朗那里,只希望车子能开得快些,再快一些。
到了医院门口,我把南南抱下车,跟着司机去后备箱拿行李。
“妈妈,这是哪里呀?”南南好奇地问。
“这是医院,南南,妈妈的朋友生病了,咱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?”我弯下腰,对南南说。
“妈妈,我怕,我不要去医院,妈妈,我的胳膊已经好了,不用看医生了,妈妈我们不去好不好?”南南着急得语无伦次起来,脸蛋揪成了一团,就差哭出来了。
原来南南以为我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,手臂受伤后住院和复查的经历已经让他对医院产生了心理阴影,我蹲下来安抚他说:“南南,妈妈向你保证,绝对绝对不会让医生和护士碰你的,好不好?”
“真的?”南南噘着嘴看着我。
“嗯!”我用力地点头。
“那好吧。”南南把小手塞进我的手里,深呼吸了两口,说:“那妈妈我们进去吧。”
我又是好笑又是难过,牵着南南往住院部走去。
走到秦朗的病房门口,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,秦朗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,小娜阿姨坐在旁边,正在和他小声地说着什么。
我轻轻地叩了叩门,小娜阿姨站起身走了过来,门打开后,阿姨看到是我很是高兴,一低头,南南也正仰头好奇地看着她,小娜阿姨愣在了原地,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我低头对南南说:“南南乖,叫奶奶好。”
南南顺从地叫了一声:“奶奶好。”
“唉,”小娜阿姨答应了一声,就要去拉南南的手,南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转头看着我。
小娜阿姨拉了个空,尴尬地笑了两声,把手收了回去,对我说:“小暖,别光站着,来,带南南进来坐。”
我拉着南南,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抱歉地说:“阿姨,南南大了有些认生,等再熟悉一些就好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是我太着急了,南南来坐沙发上,饿不饿,奶奶给你削苹果吃好不好?”小娜阿姨一脸殷切地看着南南。
南南求助地看向我,我在他旁边坐下,对他说:“快谢谢奶奶,想吃就告诉奶奶。”
南南摇了摇头,对阿姨说:“谢谢奶奶,奶奶我不饿。”
小娜阿姨笑吟吟地说:“南南真有礼貌,那你饿了就告诉奶奶,奶奶给你买好吃的去。”
“好。”南南礼貌地回答。
“阿姨,秦朗他好些了没?”我问。
“唉,还是老样子。”小娜阿姨皱了皱眉头。
南南突然扬起头看着我说:“妈妈,秦朗不是我的爸爸么?他怎么了?”
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,说:“南南,爸爸不小心被车车撞了,头和右腿都受伤了,现在就躺在床上,你要不要去看看他?”
南南满脸疑惑,似乎没太听懂我说的话,过了一会儿,他才握紧了小拳头问我:“那,那撞他的坏人被抓起来了吗?”
我愣了一下,说:“嗯,撞他的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。”
他一蹬腿跳到地上,噔噔噔地往秦朗病床边跑去,我和小娜阿姨也跟了上去,待看清秦朗的样子时,南南似乎被吓到了,一下子转过身,扑进我的怀里,哇哇地大哭起来。
小娜阿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颤抖着声音问我:“小暖,南南这是怎么了?”
我也有些发懵,南南三岁以后就很少这样大哭了。
南南哭了一会儿,终于声音小了些,一边抽搭着一边说:“妈妈,爸爸,爸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?他的头发和眉毛,都,都不见了,上次,上次他来看我时,还是好好的,呜呜……”
我蹲下来,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纸巾,轻轻地擦去他眼角滚出的泪珠,柔声安慰他:“南南乖,不哭不哭,爸爸的头受伤了,医生为了把伤口看得更清楚些,就把爸爸的头发和眉毛剃掉了,等爸爸的伤好了,就会重新长出来的,那时候就又是那个高高帅帅的爸爸啦。”
南南慢慢止住了哭泣,问:“那,那爸爸的腿也是骨折了吗?什么时候能好呢?”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脸蛋拧成了一团。
“嗯,医生说爸爸的腿很快就会好的,过不了多久就能拆石膏啦。”我作出轻松的样子,安慰着他。
南南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,他转过身又跑到秦朗床边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秦朗头上缝针的位置,又像被咬了一般缩了回来,转头问我:“妈妈,爸爸会觉得疼吗?”
“疼,不过爸爸非常坚强,你看他都没有哭呢。”我说。
“那爸爸怎么闭着眼睛呢?他怎么不睁开眼和我说话呢?”南南继续问。
旁边的小娜阿姨忍不住悄悄抹起了眼泪,我走到南南身边,看了看秦朗沉静的睡颜,说:“爸爸受伤后太累太累了,就沉沉地睡着了。南南,你不是一直吵着想爸爸了么,把你心里想对爸爸说的话都说给他听好不好?爸爸听到你的声音,说不定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呢。”
“好!”南南乖巧地答应了一声,转过身趴在病床边,附在秦朗的耳朵上说起了悄悄话。
虽然他的声音不大,我和小娜阿姨还是听到了:“爸爸,爸爸,我的手臂上个月也摔到了,可疼可疼了,可是只要吃一颗你给的巧克力,我马上就不疼啦,爸爸,你是不是对巧克力施了法术呀?”
我眼眶一热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南南继续说:“爸爸,上次你离开的时候对我说,让我要乖乖的,要听妈妈的话,要好好地照顾妈妈。爸爸,我知道吗,我可乖可乖了,从来没有惹妈妈生过气。可是爸爸,我被幼儿园的一个小坏蛋从滑梯上推下来摔伤了,不仅没能照顾好妈妈,还让她伤心了……”
小娜阿姨吃惊地看向我,我点了点头,小声说:“那是一次意外,南南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小娜阿姨松了口气。
“爸爸,我常常看到妈妈偷偷看着你的照片流眼泪,爸爸,你快快醒过来,我们两个男子汉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?”南南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我摸了摸秦朗的手,还是没有反应,我朝小娜阿姨摇了摇头。
阿姨的脸上也有些失望,她安慰我:“小暖,没事儿,咱们慢慢来,你先带南南回家休息休息,明天何姐就会过来,帮着一起照顾南南。”
我点点头,把南南搂进怀里,说:“南南乖,不哭不哭,爸爸是个大懒虫,他睡得太沉啦,咱们先去把行李放了再回来看他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南南顺从地点了点头,跟着我依依不舍地往外走。
阿姨给南南联系了附近的一所幼儿园,何姨从栖凤山别墅过来帮着接送南南上学,给我们做饭送饭,南南放学了就来医院待上一阵,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写字、画画,小娜阿姨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,小孩子毕竟玩心重,他往往陪秦朗说上一会儿话后就跑到一旁玩玩具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秦朗的头发和眉毛慢慢长了出来,腿上的石膏也拆掉了,可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。我和小娜阿姨的心境也由充满希望回归于平静,不管他是否会醒来,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一直照顾他的准备。
我拧了一把热毛巾,轻轻地擦过他的眉毛,眼角,鼻尖,脸颊,秦朗脸上的淤青基本都消散了,因为一直呆在房间里,皮肤略有些苍白,当擦到他的嘴角时,我心里一动,回头看了一眼,南南在专心地搭积木,我放下心来,偷偷凑上去琢了一口。
“妈妈,爸爸的手指头在动。”背后突然传来南南的声音。
我羞得一下子抬起头,脸腾地红了。
我捂着双颊转过头去,不好意思地向南南解释:“南南,妈妈是看到爸爸嘴上有东西,所以帮他擦一下,你不要多想哦。”
“妈妈,爸爸的手指头在动。”南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啊!”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,低下头一看,秦朗的食指几不可见地弯了弯。
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使劲地揉了揉眼睛,轻轻握住他的手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感受着他手指的动作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我感受到秦朗的手指在向里用力,似乎在试图握住我的手。
我欣喜若狂,赶紧俯下身去查看秦朗的眼睛,他的眉尖往里簇,似乎在用力抬起眼皮,时间仿佛凝固了,我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,就像看着一只即将破壳的小鸟,生怕自己惊扰了秦朗。
秦朗的睫毛快速地上下跳动着,终于,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一滴一滴地滴在秦朗的手上,秦朗艰难地转了一下头,幽黑的眼睛看向我,我站起身,打算去叫医生过来。
秦朗的手加了一些力气,握着我的手指不让我走,我坐了回去,看着秦朗,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嘴翕动了几下,却没能发出声音,我凑了上去,问:“秦朗,我在,你想说什么?”
他仿佛用尽全力般,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,待听清时,我的眼泪如开闸的水库倾泻而出。
他说的是:“小—暖,我—好—想—你,我—爱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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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医院门口,我把南南抱下车,跟着司机去后备箱拿行李。
“妈妈,这是哪里呀?”南南好奇地问。
“这是医院,南南,妈妈的朋友生病了,咱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?”我弯下腰,对南南说。
“妈妈,我怕,我不要去医院,妈妈,我的胳膊已经好了,不用看医生了,妈妈我们不去好不好?”南南着急得语无伦次起来,脸蛋揪成了一团,就差哭出来了。
原来南南以为我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,手臂受伤后住院和复查的经历已经让他对医院产生了心理阴影,我蹲下来安抚他说:“南南,妈妈向你保证,绝对绝对不会让医生和护士碰你的,好不好?”
“真的?”南南噘着嘴看着我。
“嗯!”我用力地点头。
“那好吧。”南南把小手塞进我的手里,深呼吸了两口,说:“那妈妈我们进去吧。”
我又是好笑又是难过,牵着南南往住院部走去。
走到秦朗的病房门口,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,秦朗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,小娜阿姨坐在旁边,正在和他小声地说着什么。
我轻轻地叩了叩门,小娜阿姨站起身走了过来,门打开后,阿姨看到是我很是高兴,一低头,南南也正仰头好奇地看着她,小娜阿姨愣在了原地,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我低头对南南说:“南南乖,叫奶奶好。”
南南顺从地叫了一声:“奶奶好。”
“唉,”小娜阿姨答应了一声,就要去拉南南的手,南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转头看着我。
小娜阿姨拉了个空,尴尬地笑了两声,把手收了回去,对我说:“小暖,别光站着,来,带南南进来坐。”
我拉着南南,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抱歉地说:“阿姨,南南大了有些认生,等再熟悉一些就好了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是我太着急了,南南来坐沙发上,饿不饿,奶奶给你削苹果吃好不好?”小娜阿姨一脸殷切地看着南南。
南南求助地看向我,我在他旁边坐下,对他说:“快谢谢奶奶,想吃就告诉奶奶。”
南南摇了摇头,对阿姨说:“谢谢奶奶,奶奶我不饿。”
小娜阿姨笑吟吟地说:“南南真有礼貌,那你饿了就告诉奶奶,奶奶给你买好吃的去。”
“好。”南南礼貌地回答。
“阿姨,秦朗他好些了没?”我问。
“唉,还是老样子。”小娜阿姨皱了皱眉头。
南南突然扬起头看着我说:“妈妈,秦朗不是我的爸爸么?他怎么了?”
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,说:“南南,爸爸不小心被车车撞了,头和右腿都受伤了,现在就躺在床上,你要不要去看看他?”
南南满脸疑惑,似乎没太听懂我说的话,过了一会儿,他才握紧了小拳头问我:“那,那撞他的坏人被抓起来了吗?”
我愣了一下,说:“嗯,撞他的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。”
他一蹬腿跳到地上,噔噔噔地往秦朗病床边跑去,我和小娜阿姨也跟了上去,待看清秦朗的样子时,南南似乎被吓到了,一下子转过身,扑进我的怀里,哇哇地大哭起来。
小娜阿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颤抖着声音问我:“小暖,南南这是怎么了?”
我也有些发懵,南南三岁以后就很少这样大哭了。
南南哭了一会儿,终于声音小了些,一边抽搭着一边说:“妈妈,爸爸,爸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?他的头发和眉毛,都,都不见了,上次,上次他来看我时,还是好好的,呜呜……”
我蹲下来,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纸巾,轻轻地擦去他眼角滚出的泪珠,柔声安慰他:“南南乖,不哭不哭,爸爸的头受伤了,医生为了把伤口看得更清楚些,就把爸爸的头发和眉毛剃掉了,等爸爸的伤好了,就会重新长出来的,那时候就又是那个高高帅帅的爸爸啦。”
南南慢慢止住了哭泣,问:“那,那爸爸的腿也是骨折了吗?什么时候能好呢?”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脸蛋拧成了一团。
“嗯,医生说爸爸的腿很快就会好的,过不了多久就能拆石膏啦。”我作出轻松的样子,安慰着他。
南南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,他转过身又跑到秦朗床边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秦朗头上缝针的位置,又像被咬了一般缩了回来,转头问我:“妈妈,爸爸会觉得疼吗?”
“疼,不过爸爸非常坚强,你看他都没有哭呢。”我说。
“那爸爸怎么闭着眼睛呢?他怎么不睁开眼和我说话呢?”南南继续问。
旁边的小娜阿姨忍不住悄悄抹起了眼泪,我走到南南身边,看了看秦朗沉静的睡颜,说:“爸爸受伤后太累太累了,就沉沉地睡着了。南南,你不是一直吵着想爸爸了么,把你心里想对爸爸说的话都说给他听好不好?爸爸听到你的声音,说不定一高兴就醒过来了呢。”
“好!”南南乖巧地答应了一声,转过身趴在病床边,附在秦朗的耳朵上说起了悄悄话。
虽然他的声音不大,我和小娜阿姨还是听到了:“爸爸,爸爸,我的手臂上个月也摔到了,可疼可疼了,可是只要吃一颗你给的巧克力,我马上就不疼啦,爸爸,你是不是对巧克力施了法术呀?”
我眼眶一热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南南继续说:“爸爸,上次你离开的时候对我说,让我要乖乖的,要听妈妈的话,要好好地照顾妈妈。爸爸,我知道吗,我可乖可乖了,从来没有惹妈妈生过气。可是爸爸,我被幼儿园的一个小坏蛋从滑梯上推下来摔伤了,不仅没能照顾好妈妈,还让她伤心了……”
小娜阿姨吃惊地看向我,我点了点头,小声说:“那是一次意外,南南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小娜阿姨松了口气。
“爸爸,我常常看到妈妈偷偷看着你的照片流眼泪,爸爸,你快快醒过来,我们两个男子汉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?”南南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我摸了摸秦朗的手,还是没有反应,我朝小娜阿姨摇了摇头。
阿姨的脸上也有些失望,她安慰我:“小暖,没事儿,咱们慢慢来,你先带南南回家休息休息,明天何姐就会过来,帮着一起照顾南南。”
我点点头,把南南搂进怀里,说:“南南乖,不哭不哭,爸爸是个大懒虫,他睡得太沉啦,咱们先去把行李放了再回来看他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南南顺从地点了点头,跟着我依依不舍地往外走。
阿姨给南南联系了附近的一所幼儿园,何姨从栖凤山别墅过来帮着接送南南上学,给我们做饭送饭,南南放学了就来医院待上一阵,在一边的小桌子上写字、画画,小娜阿姨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,小孩子毕竟玩心重,他往往陪秦朗说上一会儿话后就跑到一旁玩玩具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秦朗的头发和眉毛慢慢长了出来,腿上的石膏也拆掉了,可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。我和小娜阿姨的心境也由充满希望回归于平静,不管他是否会醒来,我们都已经做好了一直照顾他的准备。
我拧了一把热毛巾,轻轻地擦过他的眉毛,眼角,鼻尖,脸颊,秦朗脸上的淤青基本都消散了,因为一直呆在房间里,皮肤略有些苍白,当擦到他的嘴角时,我心里一动,回头看了一眼,南南在专心地搭积木,我放下心来,偷偷凑上去琢了一口。
“妈妈,爸爸的手指头在动。”背后突然传来南南的声音。
我羞得一下子抬起头,脸腾地红了。
我捂着双颊转过头去,不好意思地向南南解释:“南南,妈妈是看到爸爸嘴上有东西,所以帮他擦一下,你不要多想哦。”
“妈妈,爸爸的手指头在动。”南南目不转睛地看着我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啊!”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,低下头一看,秦朗的食指几不可见地弯了弯。
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使劲地揉了揉眼睛,轻轻握住他的手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感受着他手指的动作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我感受到秦朗的手指在向里用力,似乎在试图握住我的手。
我欣喜若狂,赶紧俯下身去查看秦朗的眼睛,他的眉尖往里簇,似乎在用力抬起眼皮,时间仿佛凝固了,我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,就像看着一只即将破壳的小鸟,生怕自己惊扰了秦朗。
秦朗的睫毛快速地上下跳动着,终于,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一滴一滴地滴在秦朗的手上,秦朗艰难地转了一下头,幽黑的眼睛看向我,我站起身,打算去叫医生过来。
秦朗的手加了一些力气,握着我的手指不让我走,我坐了回去,看着秦朗,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嘴翕动了几下,却没能发出声音,我凑了上去,问:“秦朗,我在,你想说什么?”
他仿佛用尽全力般,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,待听清时,我的眼泪如开闸的水库倾泻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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