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乐极生悲
皇帝陛下将视线从谢盈盈身上收了回来,眯着眼睛打量起太子殿下。
谢盈盈虽然很高兴自己的儿子愿意跟自己一起走,但是这新朝的繁荣中有她儿子的血汗,她可不乐意白白便宜了别人。
再说不管谁上位,还能容得下她这个曾经做过太子的儿子?与其成为鱼肉被别人宰割,还不如成为宰割别人的刀,仰着头看着自个儿俊的没边的儿子,道:“锦儿,你听娘的话,留下来,不要跟娘走。你为新朝的江山卖了这么多年的命,怎么能现在甩手呢?”
谢盈盈想到自个儿的儿子,十岁幼龄就被打发上了战场,恨不得吞了皇帝陛下,哪里还肯与他破镜重圆?
太子殿下勾了勾唇,对着谢盈盈道:“娘,你别着急,儿子可不傻,该咱得的东西谁都抢不走的。”
说着,太子殿下目光转向皇帝陛下,神色特别严肃的说道:“父皇,我最后再问你一句,你是不是真的要赶我们走?”
皇帝陛下顿了顿,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飘忽:“我说了,只要你娘肯留下来,你们就能留下来,若是你娘走,你们就得走。你们是走是留,不在我,得看你娘。”
太子殿下神色莫名,摇头叹气:“我果真还是高估了我和十三在你心中的位置,原来不过是威胁娘的工具。”顿了一下,感叹:“看来不走都不行了!”
太子殿下勾唇,微笑:“娘,你不喜欢皇宫,我带你和十三离开皇宫就是了。”
皇帝陛下闻言冷笑:“你带你娘和十三离开皇宫?你以为光凭你一个人的力量,能护得住你娘和十三么?”
谢盈盈和十三都是花容月貌,国色天香之辈,走出去,绝对是男人们垂涎的目标,若是没有足够的权势,是根本护不住这等美人的。
谁知道太子殿下听了之后,半点不恼,反而点头应和:“父皇说的是,娘和十三这等模样,走出去的确不太安全,所以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,我既然敢揽下,又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?”
太子殿下抬了抬完美无缺的下巴,对着门口的位置勾了勾唇:“父皇要不要出门看看我的金刚钻?”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皇帝陛下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,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——这个不孝子,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?
不过,他还真不敢确定,毕竟不孝子在新朝的威望有多高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太子殿下伸手拍了几下,然后门外的天空忽然盛开了几朵璀璨的烟火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孽子……不孝子,你要做什么?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皇帝陛下气得浑身发抖,瞪着太子殿下,恨不得狠抽这混账小子一顿。
正说着话的时候,从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奔跑声,一群禁卫军冲进了院子,领头的不是别人,正是侍一,他们二话不说,直接占据了各个要害,握着弓箭,对准皇帝陛下这边。
皇帝陛下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心一阵阵下沉,脸色却反而镇定了下来,事已至此,看来今天他们父子之间必有一战,无法善了。
他的理智虽然明白,但感情上有些接受不了,因为今日与他刀剑相向的不是别人,是他的儿子,他最骄傲的儿子!他疼了这么多年,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儿子!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自己不过是想留下他的娘,这又有什么错?难道他们一家人在一起,不好吗?
不孝子难道不知道么,这新朝的皇位,所有的一切,本来都是他的,自家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传位给他之外的任何人。
就算是自己想要留下他的娘,说什么赶他离开,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,因为除了他之外,没有人能担得起新朝这个担子,而自己也绝对不会容得他容家的江山毁在庸才的手中。
这万里江上,除了不孝子,没有人有资格有能力接下。
难道不孝子已经等不及他退位让贤了?还是自己逼迫盈盈留下来的举动真的太过分了?
当第二个年头浮现在他脑海中的时候,他心更加沉甸甸的难受。
他不明白,他不过就是想要一家团聚,夫妻重新开始,怎的就闹成了这样?
谁家的夫妻不是床头吵床尾和的,怎么到了他这里,就要闹得兵戎相见?
皇帝陛下的目光穿过大门向院子里看去,那一个个举着弓箭对着他的英挺禁卫军,原本可都是忠于他的儿郎啊!
“你们这是要弑君谋反么?还不快将弓箭放下推出去,朕保证绝不会追究。”皇帝陛下走出来对着那些举着弓箭的士兵说道。
皇帝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自然有自己的禁卫军,可如今东宫的禁卫军都冲了出来,也不知道他的禁卫军怎么样了?
皇帝陛下内心是不相信太子殿下能派人软禁了他们,毕竟在皇宫中,他的禁卫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,不孝子这次就算是先声夺人,也不过打了个时间差,只要他的禁卫军缓过神来,拿下东宫的禁卫军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。
在皇帝陛下的认知中,他那些留在外面的禁卫军是他坚强的后盾,此刻他要做的,就是想法子拖延时间,时间拖延的越长,他的禁卫军就有充足的时间赶过来。
院子里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,见东宫的禁卫军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,早就吓得抱头鼠窜,瑟瑟缩缩的躲在墙角,团成一团。
东宫的禁卫军没有一人听从皇帝陛下的吩咐而放下手中的弓箭,依然举着弓箭对着皇帝陛下这边的人。
见自己的命令竟然没有一个人听从,皇帝陛下脸色阴测测的,对着太子殿下怒斥:“你难道还要弑父不成?”
太子殿下将谢盈盈和小丸子护在身后,定定的看着皇帝陛下,冷漠淡然的说道:“我若是真想弑父,我十岁那年就要弑父了,还能等到今天?父皇……皇上,既然你对我和十三,已经没有了慈父之心,要赶我们走,我们也犯不着厚着脸皮,一定要赖着你。从今儿个开始,咱们就脱离父子关系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,井水不犯河水!”
皇帝陛下扶手冷冷的看着太子殿下:“你要跟朕断绝父子关系?”
太子殿下勾唇:“不是你先不要我跟十三的么?”
皇帝陛下被噎住了,又听见小丸子用哽咽的声音说道:“父……皇上,你既然不稀罕我这个女儿,我也不稀罕你这个父亲,从此……从此……你再不是我的父皇了!”
小丸子话还没说完,眼泪就流的满脸都是,她不明白,那个疼她入骨的父皇怎么变成了眼前的样子?
“皇兄,给我一把刀,我护着娘冲出去!”
既然父皇都要赶他们兄妹走了,她也不用再留恋,小丸子说这番话的时候,声音中充满了戾气,这一刻显露出骨子里与太子殿下留着的同样强悍的血液。
太子殿下摇了摇头,低声说道:“哪里用得着你动手,有皇兄在这里,你就跟娘好好的呆着就是了。”
太子殿下没告诉小丸子自己那强悍到变态的武力值,真动起手来,皇帝的禁卫军还不够他一个人撕的呢。
作战这种事情,对太子殿下来说,那是家常便饭,自从十岁那年领兵上战场,从此就没断过。
而杀人于他来说,更是习以为常,但是太子殿下本身并不是喜欢弑杀之人,但他得护着家国,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,只是小丸子,他觉得若是能不沾染这种血腥,就莫要沾染了,就如同傻师弟一般。
——如果真的有罪孽的话,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好了,而他所在乎的人要幸福一生。
小丸子想了一下,就决定在这样的时候自己最好不给皇兄添乱,最好乖乖听他的话为好。
她虽然不聪明,但胜在听话。
不过,小丸子听话是听话,却还是下意识的用自个儿小小的身子护住谢盈盈——爹变坏了,不肯要他们兄妹了,所以娘就更得好好的,否则他们岂不是成了没爹疼,没娘疼的可怜孩子了。
想想就让人想要抹一把伤心泪。
谢盈盈被小丸子的动作弄得一颗心暖洋洋的,她本来还有担心小丸子会怨恨她的,谁知道这孩子不但没怨恨她,还一心一意的想要护着她,真是贴心的好孩子。
她微微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小丸子的手,安慰道:“宝妹别怕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谢盈盈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,当年她一把火打算烧死自己的时候,就是此刻这般心情。
不自由,宁愿死!
只是这一次怕是要牵累一对儿女了,不过容若这王八蛋再不是东西,也不会真的要了锦儿和宝妹的性命,就是因为笃定一对儿女生命安全无恙,所有谢盈盈才敢这般可劲的折腾。
皇帝陛下脸色阴沉沉的瞄了小丸子一眼,然后就收回了视线,落在太子殿下身后的谢盈盈身上。
谢盈盈垂着脑袋,根本不看他一眼,显然是铁了心要走。
见他们父子刀剑相向,谢盈盈都不发一词,皇帝陛下心如刀绞一般,痛不欲生。
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到底狠不过谢盈盈,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对谢盈盈说道:“盈盈,你也看到了,如今都闹成这样了,难不成你真的忍心看我们父子反目成仇。你说,你到底要怎样?你说,我都听你的还不成么?”
谢盈盈却依旧不乐意看他一眼,却对太子殿下道:“锦儿,你别跟他废话了,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一语被谢盈盈道破心思,皇帝陛下半是愕然,半是赞许,目光专注的看着谢盈盈。
他的盈盈从来都是聪明的,可是这般聪明的盈盈却总也看不明白,她在自己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。
太子殿下听了之后,却是淡漠说道:“娘,你放心,我心里清楚着呢?只是一山不容二虎,今日我和他之间必然要彻底分出个胜负来,否则以后后患无穷,麻烦不断。”
他安抚的对谢盈盈笑道:“娘,你放心好了,不会有事的,我得等皇上的救兵来啊!”来了才能一锅端了!
说着,太子殿下对一直默默站在小丸子身边一句话没说,却浑身戒备,将小丸子护得滴水不漏的蒋钦和一旁的侍一,道:“蒋钦、侍一,你们护着夫人进内室休息。”
刀剑无眼,太子殿下虽然半点不惧,但若是两位至亲有半点闪失,就算是败了皇帝陛下,又有何意义?
蒋钦和侍一都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什么,护着谢盈盈和小丸子进了内室。
院子里,太子殿下身如挺松,面对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皇帝陛下。
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东宫禁卫军进来的时候,要纷乱无序点。
皇帝陛下眼睛一亮,知道是自己的禁卫军到了,果然随着“轰”的一声,院门被人撞开,又涌进来一群人,手里有箭,堵着门口,举着弓箭对着东宫的禁卫军。
东宫的禁卫军不慌不忙,也不需要人吩咐,两个一组背靠着背,拉紧弓箭分别对着目标,和皇帝陛下的禁卫军对峙起来。
因为大家都是禁卫军,平常也都是同僚,没有上面的命令,他们都没有主动射击,只是拉紧弓弦,对着对方。
皇帝陛下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,黑沉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,对着太子殿下道:“锦儿,你虽然用兵如神,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心不够狠。要知道战场上,任何战机都是转瞬即逝。你这般优柔寡断,妇人之仁,怎么撑得起新朝的江山,看来还得跟在朕的身边,好好的历练历练,才能撑得起新朝的锦绣山河。”
太子殿下勾了勾唇,莞尔一笑,冷且寒:“皇上很自信啊!不过大概忘了一句,人不能太得意,否则容易乐极生悲。”
皇帝陛下又了人手,自觉腰杆子也硬了,对着太子殿下道:“现在不是耍嘴皮的时候,让你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,若是乖乖听话的话,朕还是能饶他们不死的。……不然的话,他们就是弑君大罪,就是灭九族都不为过的。”
太子殿下眉头微挑,伸手三击掌,忽然屋顶上冒出许多黑衣人,举着弓箭之人,他对领头之人甩出一个动手的手势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皇帝陛下的身后,左手从顾为康的脖子上绕了过俩,勒住了他的脖子,右手一把锐利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,森冷的说道:“皇上,你刚刚才教过我,战机稍纵即逝,不能优柔寡断,妇人之仁的,怎的自己却忘了!”
伴随着太子殿下话音起,无数利箭破风而来,而东宫的禁卫军听得利箭的声音,也毫不犹豫拉开了弦对着门口皇帝陛下禁卫军射杀起来。
堵在院门口那么点地方,本来还想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便宜,此时却是施展不开,且一时没有做足太子殿下真动手的心理准备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不少人都中箭了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皇帝陛下的禁卫军被这么一通射杀下来,损伤殆尽,轻伤重伤死亡皆有,几乎没有一个没倒下的。
而太子殿下的人,却只有几个受伤,竟无一人死亡。
孰强孰弱一目了然,其实这也不稀奇,太子殿下的禁卫军那都是跟着太子殿下战场上厮杀过来的,每一个都身经百战,黑衣人也是尸山血海中浸染过来的,又岂是皇帝陛下那群养尊处优的禁卫军能比的。
皇帝陛下被太子殿下拿着匕首抵着脖子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禁卫军死伤殆尽,心肝俱裂,对着太子殿下大吼:“住手,住手……你给我住手……”
太子殿下神色莫名,冷冷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,淡漠的说道:“皇上,你让谁住手?如今剩下的可都是我的人了,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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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万里江上,除了不孝子,没有人有资格有能力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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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这是要弑君谋反么?还不快将弓箭放下推出去,朕保证绝不会追究。”皇帝陛下走出来对着那些举着弓箭的士兵说道。
皇帝陛下身为一国之君,自然有自己的禁卫军,可如今东宫的禁卫军都冲了出来,也不知道他的禁卫军怎么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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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,见东宫的禁卫军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,早就吓得抱头鼠窜,瑟瑟缩缩的躲在墙角,团成一团。
东宫的禁卫军没有一人听从皇帝陛下的吩咐而放下手中的弓箭,依然举着弓箭对着皇帝陛下这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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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将谢盈盈和小丸子护在身后,定定的看着皇帝陛下,冷漠淡然的说道:“我若是真想弑父,我十岁那年就要弑父了,还能等到今天?父皇……皇上,既然你对我和十三,已经没有了慈父之心,要赶我们走,我们也犯不着厚着脸皮,一定要赖着你。从今儿个开始,咱们就脱离父子关系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,井水不犯河水!”
皇帝陛下扶手冷冷的看着太子殿下:“你要跟朕断绝父子关系?”
太子殿下勾唇:“不是你先不要我跟十三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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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丸子话还没说完,眼泪就流的满脸都是,她不明白,那个疼她入骨的父皇怎么变成了眼前的样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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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战这种事情,对太子殿下来说,那是家常便饭,自从十岁那年领兵上战场,从此就没断过。
而杀人于他来说,更是习以为常,但是太子殿下本身并不是喜欢弑杀之人,但他得护着家国,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,只是小丸子,他觉得若是能不沾染这种血腥,就莫要沾染了,就如同傻师弟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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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陛下脸色阴沉沉的瞄了小丸子一眼,然后就收回了视线,落在太子殿下身后的谢盈盈身上。
谢盈盈垂着脑袋,根本不看他一眼,显然是铁了心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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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陛下觉得自己到底狠不过谢盈盈,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对谢盈盈说道:“盈盈,你也看到了,如今都闹成这样了,难不成你真的忍心看我们父子反目成仇。你说,你到底要怎样?你说,我都听你的还不成么?”
谢盈盈却依旧不乐意看他一眼,却对太子殿下道:“锦儿,你别跟他废话了,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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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勾了勾唇,莞尔一笑,冷且寒:“皇上很自信啊!不过大概忘了一句,人不能太得意,否则容易乐极生悲。”
皇帝陛下又了人手,自觉腰杆子也硬了,对着太子殿下道:“现在不是耍嘴皮的时候,让你的人放下手中的武器,若是乖乖听话的话,朕还是能饶他们不死的。……不然的话,他们就是弑君大罪,就是灭九族都不为过的。”
太子殿下眉头微挑,伸手三击掌,忽然屋顶上冒出许多黑衣人,举着弓箭之人,他对领头之人甩出一个动手的手势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皇帝陛下的身后,左手从顾为康的脖子上绕了过俩,勒住了他的脖子,右手一把锐利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,森冷的说道:“皇上,你刚刚才教过我,战机稍纵即逝,不能优柔寡断,妇人之仁的,怎的自己却忘了!”
伴随着太子殿下话音起,无数利箭破风而来,而东宫的禁卫军听得利箭的声音,也毫不犹豫拉开了弦对着门口皇帝陛下禁卫军射杀起来。
堵在院门口那么点地方,本来还想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便宜,此时却是施展不开,且一时没有做足太子殿下真动手的心理准备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不少人都中箭了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皇帝陛下的禁卫军被这么一通射杀下来,损伤殆尽,轻伤重伤死亡皆有,几乎没有一个没倒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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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陛下被太子殿下拿着匕首抵着脖子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禁卫军死伤殆尽,心肝俱裂,对着太子殿下大吼:“住手,住手……你给我住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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