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38章
贺安乐长这么大,不是没跟跟她说过长相的问题,从上小学到现在,总是有同学说她长得不像父母亲,尤其小的时候因为不好看,别别人欺负,那些人都拿她的长相来说事,说她是捡来的。
小孩子或许都是无心说的,可贺安乐自己会自卑,她在家里看到母亲的照片,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,每次送她去上学同学们都会羡慕她有一个漂亮的妈妈,正因如此和同学超级的时候,总被说成野种。
说的人多了,她就开始怀疑自己真不是父母亲生的,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不好看,初中前不愿意让母亲送自己去上学,因为她不想听到别人问为什么她和妈妈长得完全不一样。
她那时候也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长得这么难看?母亲知道以后,总会安慰她,说她像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不是每一个孩子都长得像父母亲的,后来她渐渐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虽然她不好看,可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亲啊,他们为了给自己治病,几乎付出了所有努力,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。
考上大学的第一天,父亲和母亲送她去学校,有个室友随口一提她的长相,说母亲漂亮,她们长得不太一样,她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些问题了,还会语气轻松地开玩笑,说自己没有遗传母亲的美貌,直到在父母亲的房间门口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人,她和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。
贺安乐心里震惊无比,一时间,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望母亲了,看到这个女人,就好像她才是母亲的亲女儿,而自己只是个外人一样。
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,这十八年来,因为身体不好,长得也不好看,努力看书学习乐器,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才华掩盖长相的劣势,但是哪个女生不想变好看,不想被男生围着转,她现在的光环似乎都是身份给的,看到美女会惭愧,尤其是贺苗苗这种大美女,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卑。
贺苗苗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遇到贺安乐,所以看到她的时候面无波澜,甚至还冲她淡淡地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医生和贺启军开门出来了。
贺安乐侧头,担忧道:“爸,妈怎么样了?好好的,怎么突然会晕倒?”
这些年贺安乐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尤其是衣服,穿的永远是最流行的款式,然而不管多好看的衣服,在她身上都显得很普通,因为她模样一般,脸很宽,皮肤也黑。
贺启军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贺苗苗:“你妈受刺激了,让她好好休息,先别进去看。”
事情还没下定论,两个孩子有没有被调换不好说,但是看到安乐,他夫人肯定又会想起那一个梦。
只是看到一个人还好,贺苗苗站在这里,两人一比对,太明显了。
岳美娟生孩子那一会身子亏损严重,这些年身体调养得很好,从没发过病,这是父亲第一次不让自己进去看望母亲,贺安乐觉得事情很严重。
“母亲真的没事吗?”
“不是大问题。”贺启军有些憔悴,“先下楼去吧。”
让他好好捋一捋这件事。
几个人一同下楼,旁人的家事不好围观,尤其是领导的,孟正国跟贺启军告别。
贺苗苗问:“阿姨晕倒,是不是跟我说的话有关?如果是,我向您和她说声对不起。”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。
贺启军欲言又止,叹了口气,说:“跟你没关系,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,你来之前就病过一次了,让你们看笑了。本来是要留你们吃饭的,现在这情况”
孟正国:“感谢您邀请,阿姨身体咬紧,我们就不叨扰了。”
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了,贺启军想起来饭没吃,叫住他们:“等等,把菜拿上了再回去。”
岳美娟生病,她没心情吃饭,但招待孟正国和贺苗苗的菜都做了,吓到他们本来就已经感觉抱歉,不能让他们空肚子又空手回去,就叫保姆把饭菜全都打包,让他们带回去吃。
除了饭菜,保姆还领导拿了一袋瓜果。
孟正国知道贺启军的意思,没有拒绝,道谢收下。
回到家里,贺苗苗问:“阿姨真的没事吗?明天有空你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看看。”
“看首长的样子,应该不是大事。”
贺苗苗不说话了,事情发展出乎意料,她真的很担心岳美娟。
一整天贺苗苗都忧心忡忡,饭都没吃几口,孟正国以为她害怕岳美娟的事情牵连到她,安慰道:“放心吧,真不关你的事,首长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我是担心阿姨的身体,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她我就像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样。”贺苗苗说,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,逐渐让孟正国接受自己不是周丽女儿的事实。将来真相大白的时候,也好有个准备。
“明天我要是遇到了首长,再问问。”贸然过去首长家不好,如果真是大病,自有他们自己处理,过去叨扰,人家只会觉得麻烦。
贺苗苗自知急不得,现在再关心都名不正言不顺,就没想了,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几天以后,岳美娟的病好了,看着贺安乐的脸,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周丽,越想越觉得贺安乐跟她像,但在贺安乐面前,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她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中,一方面不想伤害贺安乐和破坏现在的家庭氛围,另一方面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,如果当年抱错了,那就得把孩子换回来,就算不让安乐回去,自己的亲女儿也要认。
只要想到几年前也做过类似的梦,梦里女儿受苦受难,心里就堵得慌。
很快岳美娟就想通了,她和贺启军说:“你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吧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不然我心里不安,就算那个梦不是真的,也要知道真相,如果是真的,不能让我的亲女儿流落在外。”
贺启军也正有此意,因为一直顾虑她的情绪才没有查,现在她主动说在,自然要查的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贺苗苗并不知道贺启军已经着手在查她的身世了,放假以后她每天去图书馆兼职,整理书籍、打扫卫生,活不多,有空的时候就看看书。
其实那本书当初没有赋予她过多与众不同的能力,她除了吃苦难劳和会做各种家务事,其他的并不会,想通过读书充实自己,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。
她最想干的事情就是经商赚钱,但现在没人脉、没渠道,所以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大学学的是医学,当初挑选专业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,觉得挺好的就学医了。
孟正国之前回去历练,立了功,现在也快三十岁了,得到领导赏识,准备升职,所以每天都很忙,一周最多见一次面,除了分享日常小事,其余时间都是在床上渡过。
贺苗苗是真的怕了这种精力旺盛的男人了。
暑假过半的时候,贺苗苗从学校回去,刚到家属院门口,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——周丽。
周丽在家里寝食难安,怕贺苗苗到首都以后碰到家人,当年的换孩子一事暴露,加上多年没见到贺安乐了,想方设法,用了很多手段,终于得到了来京都的机会,并且找到了孟正国所在的部队家属院。
家属院的战士听到她来意,又看了眼她的介绍信,把人拦着,没让进去。
没有家属出来证明,他们怕作假,随便放外人进去容易出事。
周丽来到京都以后,尤其是面对这么森严的家属院,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卑微。
她头一回看到这种阵仗,毫无半点在小地方的脾气,几乎是讨好地跟站岗的战士解释:“我真的是孟连长的丈母娘,孟正国,认识吗?我听说他住这里边。我女儿叫贺苗苗,过来随军了,能不能帮我进去说一声,我真的是军人家属。”
军人的媳妇和自家人才算是真正的家属,小战士见她胡搅蛮缠很久了,刚要回话,就看到了贺苗苗。
贺苗苗打心里不想见周丽,她没想到周丽居然可以找到这里来,一想到她是真的心虚害怕事情败露,觉得十分可笑。
“孟连长媳妇回来了。”小战士提醒。
周丽转过头,看到贺苗苗,小跑着过来:“苗苗,你终于回来了,快跟站岗的小战士说说,我真的是你妈,他们一直不让我进去。”
贺苗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一言不发,往家属院里走。
周丽追在她身后,嚷嚷道:“你这丫头,怎么不说话?我大老远从云城跑来京都看你,你就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贺苗苗转过头,神色冷冽地瞥了她一眼。
周丽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。
贺苗苗勾唇冷笑:“你是来找我的,还是为了别的事情来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。
周丽跟在她后面,发现她比在云城的时候更冷漠,不打算搭理自己,故意提高音量:“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我为了来找你容易吗我,这一路奔波劳累,差点就找不着地方了。”
贺苗苗充耳未闻,进入家属院的时候,面不改色地跟小战士说:“我不认识后面这人,别让她进来。”
如果周丽安分守己好好待在云城,她真的不会这样,但是周丽逼得太紧了,就为了隐瞒当年的事情和控制她,千里迢迢跑到这里阻止她认亲。
周丽坏事做绝,就别怪她仁至义尽。
周丽听到她的话,面色一变,这时贺苗苗已经进去了,她被小战士拦住,大喊大叫:“贺苗苗,你真不要你妈了?你这个不孝女。”
小战士呵斥:“家属院门口,不许大声喧哗。”
看着小战士肃穆的脸,以及身上的装备,周丽气势就弱了:“我真的是她妈,她跟我故意怄气呢。让我进去跟她说说。”
她这一路找过来真的不容易,途中在火车上被人偷了钱包,然后中途休息的时候还被陌生人打了一顿,不敢去报警,后来还是好心人帮忙才能到京都的,现在身无分文,就指望贺苗苗了。
贺苗苗都亲口否认了,小战士当然是选择相信贺苗苗,既不说话,也不让周丽进去。
周丽正想大闹一场让贺苗苗丢人,就在这时候,贺启军的车开过来了,看到车,小战士的身体挺得跟松一样,朝里面的人行军礼。
周丽看到身后来车了,让出路。
岳美娟和贺启军一起过来的,当年的事情都查清楚了,冬城医院的档案全调出来,贺启军动用所有关系,找到了当年接触过岳美娟和周丽的小护士,尤其是给她们接生的,发现两个孩子真的被调包了。
不是抱错,因为当年接生的一个护士亲口所说,是周丽把孩子偷走的,她没追上人,又知道贺启军的身份,怕牵连到自己,一直隐瞒,但是这些年一直揣揣不安,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,发现贺启军在调查,为了赎罪,就全部说出来了。
当年在产房门口,她亲口听到周丽和贺强商量换孩子,让自己的亲女儿进入好人家,有钱治病。刚想阻止,人就跑了。
那个护士抱过贺苗苗跟贺安乐,时隔多年还记得贺安乐背后有一块黑色大疤,说得一点偏差都没有。
不仅是换孩子的事,就连贺苗苗受尽欺负,被逼着结婚的那些事也全部查到了。
岳美娟听到就气晕了,醒来以后痛哭不止,一方面心疼自己女儿被人换走还没得到好的对待,另一方面痛恨自己当年没保护好女儿,明明抱着孩子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,过后也没去查,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,亲女儿却吃尽了苦头。
缓了三天,她才勉强调整好情绪,过来看贺苗苗。
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告诉贺苗苗,但就是想把女儿要回去。
这可是她的亲女儿啊。
岳美娟一看到贺苗苗的背影,眼泪又止不住流淌,这几天眼睛都哭红了。
贺启军安慰她:“别哭,一会就要跟女儿说正事的。”
作为男人,他更多的愤怒,愤怒被人耍,偷走女儿,但是追究的事目前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给女儿相认。
岳美娟努力调整情绪,两个人都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周丽,因为是靠近自己这一边的,岳美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周丽正好也抬头看他们。
过去多年,岳美娟还是一眼认出了周丽,面色大变,说:“停车!”
就是这个女人,偷走了她的女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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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子或许都是无心说的,可贺安乐自己会自卑,她在家里看到母亲的照片,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,每次送她去上学同学们都会羡慕她有一个漂亮的妈妈,正因如此和同学超级的时候,总被说成野种。
说的人多了,她就开始怀疑自己真不是父母亲生的,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不好看,初中前不愿意让母亲送自己去上学,因为她不想听到别人问为什么她和妈妈长得完全不一样。
她那时候也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长得这么难看?母亲知道以后,总会安慰她,说她像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不是每一个孩子都长得像父母亲的,后来她渐渐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,虽然她不好看,可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亲啊,他们为了给自己治病,几乎付出了所有努力,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。
考上大学的第一天,父亲和母亲送她去学校,有个室友随口一提她的长相,说母亲漂亮,她们长得不太一样,她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些问题了,还会语气轻松地开玩笑,说自己没有遗传母亲的美貌,直到在父母亲的房间门口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人,她和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。
贺安乐心里震惊无比,一时间,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望母亲了,看到这个女人,就好像她才是母亲的亲女儿,而自己只是个外人一样。
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,这十八年来,因为身体不好,长得也不好看,努力看书学习乐器,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才华掩盖长相的劣势,但是哪个女生不想变好看,不想被男生围着转,她现在的光环似乎都是身份给的,看到美女会惭愧,尤其是贺苗苗这种大美女,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卑。
贺苗苗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遇到贺安乐,所以看到她的时候面无波澜,甚至还冲她淡淡地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医生和贺启军开门出来了。
贺安乐侧头,担忧道:“爸,妈怎么样了?好好的,怎么突然会晕倒?”
这些年贺安乐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尤其是衣服,穿的永远是最流行的款式,然而不管多好看的衣服,在她身上都显得很普通,因为她模样一般,脸很宽,皮肤也黑。
贺启军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贺苗苗:“你妈受刺激了,让她好好休息,先别进去看。”
事情还没下定论,两个孩子有没有被调换不好说,但是看到安乐,他夫人肯定又会想起那一个梦。
只是看到一个人还好,贺苗苗站在这里,两人一比对,太明显了。
岳美娟生孩子那一会身子亏损严重,这些年身体调养得很好,从没发过病,这是父亲第一次不让自己进去看望母亲,贺安乐觉得事情很严重。
“母亲真的没事吗?”
“不是大问题。”贺启军有些憔悴,“先下楼去吧。”
让他好好捋一捋这件事。
几个人一同下楼,旁人的家事不好围观,尤其是领导的,孟正国跟贺启军告别。
贺苗苗问:“阿姨晕倒,是不是跟我说的话有关?如果是,我向您和她说声对不起。”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。
贺启军欲言又止,叹了口气,说:“跟你没关系,她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,你来之前就病过一次了,让你们看笑了。本来是要留你们吃饭的,现在这情况”
孟正国:“感谢您邀请,阿姨身体咬紧,我们就不叨扰了。”
厨房的饭菜已经做好了,贺启军想起来饭没吃,叫住他们:“等等,把菜拿上了再回去。”
岳美娟生病,她没心情吃饭,但招待孟正国和贺苗苗的菜都做了,吓到他们本来就已经感觉抱歉,不能让他们空肚子又空手回去,就叫保姆把饭菜全都打包,让他们带回去吃。
除了饭菜,保姆还领导拿了一袋瓜果。
孟正国知道贺启军的意思,没有拒绝,道谢收下。
回到家里,贺苗苗问:“阿姨真的没事吗?明天有空你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看看。”
“看首长的样子,应该不是大事。”
贺苗苗不说话了,事情发展出乎意料,她真的很担心岳美娟。
一整天贺苗苗都忧心忡忡,饭都没吃几口,孟正国以为她害怕岳美娟的事情牵连到她,安慰道:“放心吧,真不关你的事,首长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我是担心阿姨的身体,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她我就像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样。”贺苗苗说,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,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,逐渐让孟正国接受自己不是周丽女儿的事实。将来真相大白的时候,也好有个准备。
“明天我要是遇到了首长,再问问。”贸然过去首长家不好,如果真是大病,自有他们自己处理,过去叨扰,人家只会觉得麻烦。
贺苗苗自知急不得,现在再关心都名不正言不顺,就没想了,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几天以后,岳美娟的病好了,看着贺安乐的脸,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周丽,越想越觉得贺安乐跟她像,但在贺安乐面前,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她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中,一方面不想伤害贺安乐和破坏现在的家庭氛围,另一方面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,如果当年抱错了,那就得把孩子换回来,就算不让安乐回去,自己的亲女儿也要认。
只要想到几年前也做过类似的梦,梦里女儿受苦受难,心里就堵得慌。
很快岳美娟就想通了,她和贺启军说:“你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吧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不然我心里不安,就算那个梦不是真的,也要知道真相,如果是真的,不能让我的亲女儿流落在外。”
贺启军也正有此意,因为一直顾虑她的情绪才没有查,现在她主动说在,自然要查的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贺苗苗并不知道贺启军已经着手在查她的身世了,放假以后她每天去图书馆兼职,整理书籍、打扫卫生,活不多,有空的时候就看看书。
其实那本书当初没有赋予她过多与众不同的能力,她除了吃苦难劳和会做各种家务事,其他的并不会,想通过读书充实自己,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。
她最想干的事情就是经商赚钱,但现在没人脉、没渠道,所以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大学学的是医学,当初挑选专业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个,觉得挺好的就学医了。
孟正国之前回去历练,立了功,现在也快三十岁了,得到领导赏识,准备升职,所以每天都很忙,一周最多见一次面,除了分享日常小事,其余时间都是在床上渡过。
贺苗苗是真的怕了这种精力旺盛的男人了。
暑假过半的时候,贺苗苗从学校回去,刚到家属院门口,就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——周丽。
周丽在家里寝食难安,怕贺苗苗到首都以后碰到家人,当年的换孩子一事暴露,加上多年没见到贺安乐了,想方设法,用了很多手段,终于得到了来京都的机会,并且找到了孟正国所在的部队家属院。
家属院的战士听到她来意,又看了眼她的介绍信,把人拦着,没让进去。
没有家属出来证明,他们怕作假,随便放外人进去容易出事。
周丽来到京都以后,尤其是面对这么森严的家属院,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卑微。
她头一回看到这种阵仗,毫无半点在小地方的脾气,几乎是讨好地跟站岗的战士解释:“我真的是孟连长的丈母娘,孟正国,认识吗?我听说他住这里边。我女儿叫贺苗苗,过来随军了,能不能帮我进去说一声,我真的是军人家属。”
军人的媳妇和自家人才算是真正的家属,小战士见她胡搅蛮缠很久了,刚要回话,就看到了贺苗苗。
贺苗苗打心里不想见周丽,她没想到周丽居然可以找到这里来,一想到她是真的心虚害怕事情败露,觉得十分可笑。
“孟连长媳妇回来了。”小战士提醒。
周丽转过头,看到贺苗苗,小跑着过来:“苗苗,你终于回来了,快跟站岗的小战士说说,我真的是你妈,他们一直不让我进去。”
贺苗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一言不发,往家属院里走。
周丽追在她身后,嚷嚷道:“你这丫头,怎么不说话?我大老远从云城跑来京都看你,你就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贺苗苗转过头,神色冷冽地瞥了她一眼。
周丽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。
贺苗苗勾唇冷笑:“你是来找我的,还是为了别的事情来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说完扭头就走。
周丽跟在她后面,发现她比在云城的时候更冷漠,不打算搭理自己,故意提高音量:“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我为了来找你容易吗我,这一路奔波劳累,差点就找不着地方了。”
贺苗苗充耳未闻,进入家属院的时候,面不改色地跟小战士说:“我不认识后面这人,别让她进来。”
如果周丽安分守己好好待在云城,她真的不会这样,但是周丽逼得太紧了,就为了隐瞒当年的事情和控制她,千里迢迢跑到这里阻止她认亲。
周丽坏事做绝,就别怪她仁至义尽。
周丽听到她的话,面色一变,这时贺苗苗已经进去了,她被小战士拦住,大喊大叫:“贺苗苗,你真不要你妈了?你这个不孝女。”
小战士呵斥:“家属院门口,不许大声喧哗。”
看着小战士肃穆的脸,以及身上的装备,周丽气势就弱了:“我真的是她妈,她跟我故意怄气呢。让我进去跟她说说。”
她这一路找过来真的不容易,途中在火车上被人偷了钱包,然后中途休息的时候还被陌生人打了一顿,不敢去报警,后来还是好心人帮忙才能到京都的,现在身无分文,就指望贺苗苗了。
贺苗苗都亲口否认了,小战士当然是选择相信贺苗苗,既不说话,也不让周丽进去。
周丽正想大闹一场让贺苗苗丢人,就在这时候,贺启军的车开过来了,看到车,小战士的身体挺得跟松一样,朝里面的人行军礼。
周丽看到身后来车了,让出路。
岳美娟和贺启军一起过来的,当年的事情都查清楚了,冬城医院的档案全调出来,贺启军动用所有关系,找到了当年接触过岳美娟和周丽的小护士,尤其是给她们接生的,发现两个孩子真的被调包了。
不是抱错,因为当年接生的一个护士亲口所说,是周丽把孩子偷走的,她没追上人,又知道贺启军的身份,怕牵连到自己,一直隐瞒,但是这些年一直揣揣不安,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,发现贺启军在调查,为了赎罪,就全部说出来了。
当年在产房门口,她亲口听到周丽和贺强商量换孩子,让自己的亲女儿进入好人家,有钱治病。刚想阻止,人就跑了。
那个护士抱过贺苗苗跟贺安乐,时隔多年还记得贺安乐背后有一块黑色大疤,说得一点偏差都没有。
不仅是换孩子的事,就连贺苗苗受尽欺负,被逼着结婚的那些事也全部查到了。
岳美娟听到就气晕了,醒来以后痛哭不止,一方面心疼自己女儿被人换走还没得到好的对待,另一方面痛恨自己当年没保护好女儿,明明抱着孩子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,过后也没去查,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,亲女儿却吃尽了苦头。
缓了三天,她才勉强调整好情绪,过来看贺苗苗。
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告诉贺苗苗,但就是想把女儿要回去。
这可是她的亲女儿啊。
岳美娟一看到贺苗苗的背影,眼泪又止不住流淌,这几天眼睛都哭红了。
贺启军安慰她:“别哭,一会就要跟女儿说正事的。”
作为男人,他更多的愤怒,愤怒被人耍,偷走女儿,但是追究的事目前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给女儿相认。
岳美娟努力调整情绪,两个人都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周丽,因为是靠近自己这一边的,岳美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周丽正好也抬头看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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