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章 【番外】江芷蔓(下)
第二百七十章【番外】江芷蔓(下)
“今天只能算半天的工资啊。”老板娘道,“你跑出去,都没有请假的,这算是旷工的。”
“不能算一天吗?”江芷蔓问。
“要是我给你算一天,你以后都这个样子,就上半天班,要我给你一天的工钱,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老板娘翻白眼,“你是出来打工的吗?打工人就得有打工人样子。”
老板娘真心觉得江芷蔓有太多毛病了,要不是低工资不好找洗碗工,她还就不用江芷蔓了。
江芷蔓脸色不大好看,却也没有办法。老板娘都已经说得如此清楚明白,江芷蔓怕自己再说下去的话,老板娘就要让她滚蛋了。
当江大海得知江芷蔓去当洗碗工的时候不禁唏嘘,他当初花了那么多钱让江芷蔓去读书,江芷蔓到最后竟然去当洗碗工。这让江大海觉得很不可思议,江芷蔓读了那么多年书啊。
这些年来,江芷蔓都在做什么啊,怎么就沦落到要去当洗碗工的地步呢。
吕萍得知江芷蔓的事情,她不意外,江芷蔓根本就没有用心工作。
当初,江芷蔓和向柏轩结婚之后,她就是待在家里,出去工作没几天就不想要继续工作。江芷蔓后面去当小三,不也是为了不用工作吗?
“唉。”江大海就是在家里唉声叹气的,他觉得自己在江芷蔓的身上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钱。
江芷蔓不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差,她在梦里还想着:我都已经跟你过过了,不可能好的!
就算何美丽前些年陆陆续续关闭了很多店铺,可人家赚的钱还是多啊,吕萍没有赚那么多钱。
“没有,真没有。”江大海道,“已经听你的话,跟她解除领养关系了,没有别的事情了。”
何美丽说的话真对,还是得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一起生活。
当然,江芷蔓没有梦见她和谭彦之结婚生子,谭彦之太过凶悍,她想到谭彦之,就想到他凶恶的眼神。江芷慢想的是其他的,在梦里看不真切,但那个人很有钱,非常有钱,一点都不比谭彦之差。
等到后面,江芷蔓六十岁左右的时候,她还生病了,这日子就更加难过。这个时候,江大海也没有了,江芷蔓没有办法去找江大海。
江芷蔓甚至都没有去参加江大海的丧礼,她就是远远地看几眼就走了。当江芷蔓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,她就回忆曾经。
是,江芷蔓和何晓雅打官司的事情过去了很多年,也没有那么多人记住这一件事情。可以说这一件事情对现在的江芷蔓影响非常小了,江芷蔓还找不到工作,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,这怪不到别人的头上。
不仅如此,江芷蔓还梦见了何晓雅,她梦见何晓雅失魂落魄的,何晓雅没有那么大的成就,何美丽他们都不希望何晓雅。何晓雅随便嫁给一个人,忙忙碌碌的。
“你改不了的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太穷了!”
“是挺可惜的。”吕萍点头,“你在她的身上花了那么多钱,一点回报都没有。你要是把钢镚扔到水里,还能听个声响呢。你把钱给江芷蔓,你又得到了什么东西?”
“别说她,就是其他人到了她现在的年纪也不好找工作的。”吕萍道,“她又没有工作经验,做事情都做不好,谁要她去做呢。”
江芷蔓跟那个人相亲之后,他们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热恋。
他们都一把年纪了,有的事情多说也没有意思。
“……”江大海无奈,妻子总是喜欢抓着以前的那些事情说。特别是在江芷蔓回来之后,妻子就更经常说这些话。
吕萍也不可能去何美丽的面前闹,何美丽又没有勾搭江大海。江大海和何美丽结婚的事情,那是自己早就知道的,结婚离婚,自己嫁给江大海,本身就不是原配,那她也不能总去跟何美丽比,比不上的。
在这些人之中,最容易低头的人就是江大海,江大海最容易心软,最容易去帮助她的。
“同学。”江芷蔓笑着道,“以前的同班同学而已。”
“没有接近,也有听别人说啊。”吕萍道,“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,没有瞧见你对亲生的孩子那么好,你就是对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好。”
“让她读书过的,不是没有让她读书的。”江大海感慨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吕萍道,“你的零花钱还是得看看,不需要花那么多钱,就少带一些钱出去。”
“我出去的时候,都是避着她的。”江大海道,“都没有跟江芷蔓多接近,你还怕什么。”
“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。”江芷蔓道,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幸福的,你就别想了。”
“不行,不行的。”江芷蔓连忙摇头,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过上好日子,这生活只会越过越差。
吕萍也是没有办法,她就想着自己啰嗦一点,事情就不会变得很糟糕。
“就是觉得可惜。”江大海道。
江芷蔓跟着她有钱的男朋友去餐厅吃饭,去游乐园玩,男朋友还给她送花,送很多的东西。而江芷蔓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自己要不要送东西给男朋友,她只管享受就行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向柏轩还回头找江芷蔓。
“芷蔓,我喜欢上你了。”向柏轩把江芷蔓堵在门口,“芷蔓,我们在一起吧?”
向柏轩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芷蔓,以前的同班同学而已,他非常失望,他落寞地离开了。
“告诉你,别去管江芷蔓。”吕萍道,“别看着她可怜,就又过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,你不是喜欢我吗?”向柏轩在江芷蔓的梦里显得有些卑微,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,我都可以改的。”
吕萍知道江大海年纪老了,江大海就是越发怀念他跟何美丽在一起的日子。主要还是因为何美丽有钱,何美丽保养得也好,江梓良也有出息,所以江大海就是不断地怀念过去。
“芷蔓。”就在这个时候,江芷蔓的男朋友过来了,那个男朋长得一点都不比向柏轩差,还长得挺帅气的,“这是谁啊?”
“叹什么气啊。”吕萍道,“江芷蔓的那点破事,你还叹气,她都不是你的女儿了。”
江芷蔓听何美丽的话,她没有想着要跟向柏轩在一起,她不要向柏轩了。一个就拿那点工资的人,谈谈恋爱或许可以,但是过日子不行。
江芷蔓的日子不好过,自己租房,水电都要钱。
“穷?”向柏轩不明白,“你不是说你不在乎的吗?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那一天晚上,江芷蔓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。
江大海没了,去世了,江芷蔓是有点难过,随即又想反正江大海都不能帮助她,那么江大海早点死亡,这也没有什么。
吕萍可不想江大海把钱给江芷蔓,即便都到了这个份上,她还是有些担心。江大海让人太不可相信了,吕萍不想自己家的钱都被江芷蔓拿去,家里还有孙子辈了,那些钱给那些孩子读书上学不好么,干嘛非得要把钱给江芷蔓那个无底洞呢。
对,在江芷蔓的梦里,何晓雅没有嫁给谭彦之。谭彦之那么有钱,当然不能让何晓雅嫁给他咯。
江芷蔓梦见何晓雅背着孩子去菜市场买菜,梦见何晓雅过得一点都不舒心,她和她的男朋友还看到何晓雅跟她男人吵架。
“就这么一点钱怎么买菜啊?”
“你把钱花到哪里去了,你是不是出去堵了?”
“离婚,我们离婚!”
何晓雅红着眼睛,还有些癫狂。
江芷蔓看着这一幕,心情就特别好,何晓雅就是应该过这么差劲的日子。何晓雅凭什么就能过得那么好呢,不行的,何晓雅一定得过得更差的。
再后面,江芷蔓跟她有钱的男朋友结婚了,家里有很多个佣人,她出门都是司机开车的,她出去的话,也是别人都围着她。
对了,何晓雅的孩子说她离婚了,说她不好,孩子不孝顺她,何晓雅就只能去扫大马路,睡在公园里。
公园里的保安还赶何晓雅,让何晓雅不能睡在公园里。
“去去去,这里不是你能待的。”
“邋里邋遢的,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只跳蚤。”
“别来了,你再来,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江芷蔓看到这一幕还唏嘘,何晓雅太无能了,是何晓雅自己混到这个地步的。江芷蔓也梦见了江梓良,何美丽和江大海都对江梓良不好,江梓良变成了一个一事无成的混混。
何美丽担心江梓良败光家产,她就把家产都留给了江芷蔓,让江芷蔓每个月打一些钱给江梓良就可以了。
江梓良被江芷蔓捏在了手心里,江梓良跟何晓雅之间的关系也不好,这两个人还吵架。
“都是,是你害得我妈对我这样狠心的。”
“小姨,你是狗屁的小姨,我就不该有你这样的小姨。”
“一点能力都没有,活该你没有住的地方。”
江芷蔓在梦里很舒爽,对对对,就应该这样的。江芷蔓还梦见江梓良祈求自己,江梓良捧着自己,他就是为了多要一点生活费。而她把钱撒到了出去,江梓良还在那边学狗叫:汪汪汪。
江芷蔓笑了,还没等她继续梦下去,闹钟响了。
从梦中醒来的姜芷蔓很失落,梦里有多开心,现实就有多么难过。
江芷蔓确实就是想着自己过得很舒服,而江梓良和何晓雅他们都过得不舒心。可梦境到底是梦境,成不了现实,江芷蔓也不能总想着做那些梦啊。
由于江芷蔓的身体不大好,她就没有继续在饭店洗碗。而她的养老金又没有多少的,她以前没有工作,也没有交养老金。
江芷蔓没有工作,她就去捡纸壳捡瓶子卖。
江芷蔓现在住的房子是向慕的,她年纪大,身体不好,别人都怕她死在他们房子里,就不租房给江芷蔓。江芷蔓就只能找她儿子,还要去闹,向慕实在是没有办法,这才把另外一处的房子给江芷蔓住。
向慕不可能让江芷蔓住到家里,他也不让孩子去捡江芷蔓,就怕孩子被江芷蔓给带歪了。
江芷蔓住在这边,向慕夫妻也没有过来送饭,就是让她自己弄吃的。江芷蔓想要更多,法院也不可能继续支持她,她当年跑路没有带孩子,向慕还给她地方住,这已经很不错了。
原本,向慕根本就没有想着让江芷蔓去住那一套房子,可是江芷蔓不断闹。向慕有在乎的人,他不想让江芷蔓为难自己的亲人。
于是向慕就只能稍作妥协,每个月还得给几百块钱给江芷蔓,但也不多,也就是够江芷蔓生活。江芷蔓想要买更多的东西,那就是得她自己赚钱。
这也是江芷蔓去捡纸箱的原因,好歹能卖点钱。
要是以前的江芷蔓,她绝对不去做那些事情,她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。等到现在,江芷蔓知道要攒钱了,却也攒不下几个钱了。
这一天,江芷蔓照旧把纸箱放在楼道里,谁想到那些纸箱着火了。有人把烟头扔到上面去,那些纸箱就着火了,消防员还过来了。
房屋内的东西也烧了一些,这让向慕非常不高兴。
好在灭火的人来得快,其他人倒是没有损失太多的东西。这事情是因为江芷蔓所起的,所以江芷蔓还是得赔钱的。到最后,还是向慕去赔钱。
向慕的妻子当然非常不高兴,江芷蔓本身品性就不行,这样的婆婆还乱堆放纸箱。
“那烟头又不是我扔的,我哪里知道会有人朝着里面扔烟头啊。”江芷蔓辩解。
“那个屋子烧成那个样子,得整理一下。”向慕道,“这一段时间,你就先去别的地方住。”
“你得给我安排好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总不希望我死在外面,再等着警察通知你们吧,你们确定要让孩子看到你们这般不孝顺吗?”
“麻烦事情真多。”向慕很讨厌江芷蔓。
“你们要是让我去你们家里住,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自己要让我住在外面,又不肯给我多一些钱,我就只能去捡纸箱了。”
向慕真的很想直接不管江芷蔓,可江芷蔓就是拿捏住他不是一样。
江芷蔓现在就是一个人,她很光棍的。
因此,向慕和江芷蔓就是各退一步,向慕给江芷蔓找住的地方,也不给那么那么多钱,而江芷蔓也不总让向慕要钱。
向慕没有想过去联系江芷蔓在莞市的那个女儿,他们从来就没有联系过。向慕的妻子还说要让他联系他妹妹,向慕就说没有用的,那个妹妹下狠心把江芷蔓赶出来,江芷蔓还没有过去闹,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。
他们就别想着让向慕的妹妹养江芷蔓,那不可能的!
“你们真该去看看别人的儿子,那些人的儿子多孝顺啊,哪里像你,就知道说我的不对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给那么一点钱,我想吃顿好的都不行。”
江芷蔓以前从来没有怠慢自己的,她想要下馆子,她就出去了。而现在,江芷蔓每天做饭都得抠抠搜搜的,都不敢花费太多的钱,就怕没钱去问儿子拿钱,儿子也不给她好脸色看,儿子不是每一次都会给她钱的。
向慕是真的狠心的!
江芷蔓不后悔生了向慕这个儿子,要是她没有这个儿子,养老就更是问题了,有这个儿子在,她就能总来找这个儿子。
向慕听江芷蔓在那边说那些话,他头疼啊。
而黄来娣不去说江芷蔓的事情,她也不劝说向慕。她就安安心心住在家里,儿子和儿媳妇懂得孝顺她就行,她完全没有必要去想江芷蔓的事情,她还可以带带孙子。
向柏轩也没有办法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们现在就是遇上江芷蔓这么一个无赖。他们没有谢先生那么强大的势力,也没有办法把江芷蔓赶出榕城,就只能把江芷蔓安排好。
别人知道江芷蔓还有吃有住,那些人都说江芷蔓命好。可江芷蔓还不觉得她命好,她还不知足……
“你们要是早点把那些钱给我,还不用赔钱给那些人呢。”江芷蔓还嫌弃起来。
自打纸箱烧起来的事情过后,江芷蔓就没有去收纸箱。
江芷蔓原本还想找一个有钱一点的老头子,可那些老头子也不傻。男人永远都更喜欢年轻一些的姑娘,他们哪里可能喜欢江芷蔓啊。
“我们在一起,可以啊,但是你得拿钱给我儿子买房子。”
“那个房子写我儿子的名字,我们也能住的,不是不能住的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你在乎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啊。”
人家老头还想着要掏空江芷蔓的钱呢,江芷蔓的年纪都那么大了,老头图啥啊,总不能想着他自己的儿子给江芷蔓养老吧。人家当然就是想着让江芷蔓出钱啊,等江芷蔓把钱都拿出来之后,老头的儿子就出面把她赶走,老头到时候不是不出现,就是说他拗不过儿子。
江芷蔓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,她当然不可能给那个老头那么多钱,她自己都没有多少钱。
黄昏恋……不成功啊。
向慕的妻子得知江芷蔓的举动之后,她就特别无语,江芷蔓就是非得这么折腾吗?
“不用管她。”向慕跟妻子这么说,“阻止不了的。”
“知道阻止不了,但是……就是恶心。”向慕的妻子道。
江芷蔓年轻的时候就很不好,她老了之后,她依旧很会折腾,谁会喜欢这样的婆婆啊。向慕的妻子就很不喜欢江芷蔓,她希望江芷蔓的身体好一点,她可不希望江芷蔓有一天躺在床铺上不能动,还得要她过去伺候呢,那不可能的。就算是请护工,护工的价格也非常贵的。
好在江芷蔓还是能自己做点饭吃的,向慕很少过去看,社区的工作人员去江芷蔓那边的次数都比向慕去的多。
江芷蔓在小区的风评不好,那些人都是让家里人不要靠近江芷蔓。
“别靠近她,小心被老姑婆抓去了。”
“你瞧她,年轻时候不带儿子,跑路了,老了就来找儿子。”
“真是不要脸呢,听说她欠钱都是不还的。”
江芷蔓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,她想要阻止,却阻止不了。她瞧见别人看自己异样的目光,她只能当做没有看见,不然呢,她跑去跟他们吵架吗?
那些人都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的,江芷蔓都明白的,那些人只会在背后笑话她,有时候还当着她的面说那些难听的话。江芷蔓多说几句,别人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。
可江芷蔓不可能离开这边,她还想活着,她不想当流浪之人,不想当乞丐。江芷蔓总是喜欢穿干干净净的衣服出去,哪怕是旧衣服,她也得捣鼓一下,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过得太差。
她还好着呢!
江芷蔓在外面就是这么装,再装又有什么用,内里又不好。
有一天,社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向慕,说根据邻居的说法,他们很久都没有看到江芷蔓出来了。加上那些人还嗅到的臭味,他们有理由怀疑江芷蔓可能死在了房间内,他们有人还报警了。
果然,江芷蔓死在了房间里,悄无声息的,等尸体都腐败了,臭了,这才有人知道。
周围很多人都知道江芷蔓是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太太,他们都不喜欢跟江芷蔓多接触。要不是嗅到了臭味,实在是受不了了,他们也不可能报警。
江芷蔓死了,向慕这才打电话给江芷蔓生的女儿,也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“她死了就死了!”江芷蔓的女儿冷声道。
“你不过来参加她的丧礼吗?”向慕问。
“你还要给她办丧礼啊?”江芷蔓的女儿就觉得很可笑,“你还真当她是你妈啊,就她这样的人,她配拥有丧礼吗?你还要给她买墓地吗?买什么墓地啊,直接一把把她的骨灰扔去大海里,不就行了吗?实在不行,找棵树,就让那些骨灰成为树木的肥料!”
江芷蔓的女儿从小就见到她妈在外面疯玩,她妈就没有照顾过她几次,她生病的时候,她妈也是想着要是她死了,她妈就不能继续住在那一套房子里。
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亲妈啊,反正江芷蔓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个态度。
“你们要折腾,你们自己去折腾,别想我会出钱,也别想我出一毛钱。”江芷蔓的女儿随即就挂断了电话。
江芷蔓的女儿得知亲妈没了之后,她一点都不伤心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就江芷蔓抛夫弃子的举动,她就该死得悄无声息的,就是该等发臭了才让别人知道的!
反正又不是别人谋害的江芷蔓,是江芷蔓自己死的,这怪不了别人。
江芷蔓的女儿从谢先生那边继承的东西非常少,但好歹还是有些东西的,她生活也不会太艰难。
谢先生想着要生儿子,努力了很多年都没有儿子,到最后也就没有办法把财产给他的儿子。谢夫人对此很满意,她的意思就是自己已经给过丈夫机会,是丈夫自己没有能力,是丈夫没有让其他女人为他生下儿子,这就别怨其他人。
谢夫人更希望自己的女儿继承大部分家产,哪怕是分出去一丢丢给谢先生的孩子,她都不大情愿。她就是看那些私生女的品性,乖一点的就分一点,不乖的就滚蛋。
而谢先生也不敢多说话,就只能听他妻子的话。
江芷蔓的女儿没有在谢先生身边长大,也没有见过几次谢夫人,可她知道她爸不只有她一个女儿,谢夫人不是她的亲妈,那谢夫人就不可能多关心她,还是得她自己去努力。
一个私生女,江芷蔓的女儿没少被嘲笑的,她也只能默默忍受。
江芷蔓的女儿赶走亲妈之后,她一点都不后悔,反而觉得轻松很多。
这一次,向慕打电话告诉她江芷蔓死了,她就觉得差不多到了时间,江芷蔓要死就去死啊。
“什么事情啊。”江芷蔓的女儿的丈夫还问一句。
“没什么,死了一只流浪狗。”江芷蔓的女儿道。
向慕见妹妹那样,他也不好意思再打电话给妹妹。就江芷蔓那样的性子,向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不大可能对儿女好的。向慕有时候都想要是江芷蔓没有那么折腾,江芷蔓没有跑路,她没有去给人当小三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
不过要是江芷蔓没有跑路,向慕想自己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生活,自己可能会被江芷蔓折腾得死去活来的,就更别说有出息了。
向慕不再问他的妹妹,而是去问他爸的意思。
黄来娣是不过问这些事情的,江芷蔓到底是向慕的亲妈,黄来娣一个继母哪里好意思多说呢。她顶多就是坐在客厅里听一听,向慕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有避着黄来娣。
“爸,你觉得呢?”向慕问,“是要买墓地吗?”
“你自己怎么想的?”向柏轩道。
“扔到海里,或者就是埋在树下。”向慕道。
“买墓地还要钱,墓地也不便宜。”向柏轩道,“确实也没有必要在她的身上花这么多钱了。”
“也是,要是她还活着,一定会说我应该早把买墓地的钱给她,让她能过得舒坦一点。”向慕随即就想到了这一点,江芷蔓总喜欢说类似的话,“为了让她死得瞑目一点,还是别买墓地了。”
“行。”向柏轩道,“你也不用怕别人说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人死为大,那些人总是这么想,他们就觉得一个人死了,那么过往的事情就烟消云散了,向柏轩他们就没有必要对江芷蔓那么狠心。可是那些人哪里经过那些事情,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江芷蔓有多么恶毒的。
“爸。”向慕看着他爸,他就觉得他爸太过辛苦了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向柏轩道,他转头看向黄来娣。
“你们父子商量。”黄来娣道,“我不管这些事情,小慕要是想买墓地,那就给她买。不想给她买,那就不买。”
黄来娣没有意见,反正花的也不是她手里头的钱,她也无法阻止向慕的举动。毕竟江芷蔓是向慕的亲妈呢,他们其他人去折腾那么多做什么,就怕等到以后,向慕又觉得他太狠心了,他还觉得是周围的人逼着他那么做的。
“我送她去她的老家。”向慕道,“就是外公的老家。”
向慕觉得送江芷蔓去那边比较好,就把江芷蔓埋在她老家的一棵树下。江芷蔓要是想聊天想折腾,那就去找她老家的人,就不要来榕城这边了,应当没有人想死后再见到江芷蔓的。
“这也是一个好去处。”向柏轩点头。
随后,向慕就买了火车票,直接奔着江芷蔓的老家去。
江芷蔓的老家有了很大的变化,曾经破旧的小乡村已经有了很多的新房子。很多人都不记得江芷蔓了,也就是个别人还记得。
江芷蔓的堂兄妹还有活着的,向慕去找这些人,他是叫他们舅舅。
“随便找一棵树就行了。”江大舅道。
江大舅跟江芷蔓的关系又不好,那么多年没有联系了。但是江大舅还是在自己的山地里找了一棵树,让向慕把江芷蔓的骨灰直接埋下去。
向慕到了这边,他自然是要找这些人,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。
江大舅他们多多少少知道江芷蔓的一些恶性,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,江芷蔓做的那些坏事早年还传得很开的。江大舅就觉得江芷蔓真的是很懂得恶心人的,就江芷蔓那样的人,江大海他们竟然还没有把她赶回来。
不过那些事情都跟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,江大舅没有多管。
向慕看到了江芷蔓的堂姐妹,那些堂姐妹基本都是嫁到附近的村庄,她们没有江芷蔓那么好运气的。就是江芷蔓同母异父的姐妹,那些留在乡村的,她们基本都是早早嫁人,就留在乡下干活的。
“乡下的娃就是乡下的娃,不适合出去的。”
“你妈当初要是待在乡下,她也许还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。”
“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,家里穷,也就只能让她出去了。”
江芷蔓的亲人这边,他们都是想着他们能少出钱就少出钱,他们能不管那些事情,他们就不去管。最好是江大海把一切都管理得好好的,他们看不看得见,那都行。
“家里实在是没钱,也没有那个路费去看你妈妈的。”江大舅解释,“三叔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的,三叔以前还很疼她的。”
“不怪你们。”向慕道。
“现在啊,路是修好了,可是你看,你在镇子上来到我们的村子里,还是没有公交。”江大舅,“山沟沟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的。我们这边山地多,不是那些平原,公交都不好来的哦。”
“是,我在这边租车过来的。”向慕道。
“隔壁村子是有班车的。”江大舅道,“但是在另外一条岔路上。去年的时候,有选调生来到这边,他设法去县里弄了补助,那车才过来我们这边。他走了,没有了补助,班车也就不过来。”
江大舅带着向慕走去山里,向慕带着江芷蔓的骨灰一起去。江大舅没有问向慕是否要给江芷蔓弄一块墓地,反正向慕自己会安排好。
农村里的人,要是家里人死了,是要办丧宴的。
而江芷蔓的情况不一样,村子里就没有几个人认识江芷蔓的。
江大舅就觉得早点处理好江芷蔓的骨灰好,省得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冒出来。
向慕拿着锄头去挖坑,江大舅见他挖得比较艰难,还帮着挖一挖。他们挖好了坑之后,向慕就直接把骨灰倒进去。
“这样倒吗?”江大舅本来以为向慕是要把盒子也埋进去的。
“对。”向慕道。
“那等一会儿去旁边的空地,把这个骨灰盒烧了。”江大舅没有多问。
等到后面,江大舅就是拿了打火机点燃茅草,让骨灰盒烧起来。他们得盯着,等骨灰盒完全烧完了,还得确保火种都熄灭了,他们才能走。否则,火种没有熄灭,很容易烧山的。
就这样,江芷蔓被埋在了小乡村里的树下,这个她后面不愿意回想,也不愿意再回来的地方。
向慕没有在树下做标记,以后清明祭祀,他也不过来的,就让江芷蔓的骨灰成为那棵树的肥料,让江芷蔓去滋养大自然。
当向慕回去之后,向柏轩他们都没有问。
江芷蔓,她的名字不该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
“来,来,来,开饭了。”黄来娣还给家里的人做好吃的。
“妈。”向慕朝着黄来娣叫妈,还叫得很亲切,“来,您也坐下来吃。”
“是啊,这些事情,我们来做,您也别太累了。”向慕的妻子笑着道。
他们这些人说说笑笑,和和乐乐的,江芷蔓是谁啊,他们都不去管的。
如果江芷蔓的灵魂还在飘荡,她看到自己的骨灰被埋在老家的大树下,她一定要疯的。
“啊啊啊,你们都在干什么啊!”只是任由江芷蔓怎么呐喊都没有用,那些人就是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这边,就是要让她别回去他们那边,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呢?”
江芷蔓在那边骂骂咧咧的,而别人幸福安康,没有她在,那些人都很开心的。
风呼呼地刮着,江芷蔓的骨灰就静静地躺在地底下,也许过一阵子,那些养分就会被树木吸收,那些骨灰跟那些泥土也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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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只能算半天的工资啊。”老板娘道,“你跑出去,都没有请假的,这算是旷工的。”
“不能算一天吗?”江芷蔓问。
“要是我给你算一天,你以后都这个样子,就上半天班,要我给你一天的工钱,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”老板娘翻白眼,“你是出来打工的吗?打工人就得有打工人样子。”
老板娘真心觉得江芷蔓有太多毛病了,要不是低工资不好找洗碗工,她还就不用江芷蔓了。
江芷蔓脸色不大好看,却也没有办法。老板娘都已经说得如此清楚明白,江芷蔓怕自己再说下去的话,老板娘就要让她滚蛋了。
当江大海得知江芷蔓去当洗碗工的时候不禁唏嘘,他当初花了那么多钱让江芷蔓去读书,江芷蔓到最后竟然去当洗碗工。这让江大海觉得很不可思议,江芷蔓读了那么多年书啊。
这些年来,江芷蔓都在做什么啊,怎么就沦落到要去当洗碗工的地步呢。
吕萍得知江芷蔓的事情,她不意外,江芷蔓根本就没有用心工作。
当初,江芷蔓和向柏轩结婚之后,她就是待在家里,出去工作没几天就不想要继续工作。江芷蔓后面去当小三,不也是为了不用工作吗?
“唉。”江大海就是在家里唉声叹气的,他觉得自己在江芷蔓的身上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钱。
江芷蔓不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差,她在梦里还想着:我都已经跟你过过了,不可能好的!
就算何美丽前些年陆陆续续关闭了很多店铺,可人家赚的钱还是多啊,吕萍没有赚那么多钱。
“没有,真没有。”江大海道,“已经听你的话,跟她解除领养关系了,没有别的事情了。”
何美丽说的话真对,还是得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一起生活。
当然,江芷蔓没有梦见她和谭彦之结婚生子,谭彦之太过凶悍,她想到谭彦之,就想到他凶恶的眼神。江芷慢想的是其他的,在梦里看不真切,但那个人很有钱,非常有钱,一点都不比谭彦之差。
等到后面,江芷蔓六十岁左右的时候,她还生病了,这日子就更加难过。这个时候,江大海也没有了,江芷蔓没有办法去找江大海。
江芷蔓甚至都没有去参加江大海的丧礼,她就是远远地看几眼就走了。当江芷蔓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,她就回忆曾经。
是,江芷蔓和何晓雅打官司的事情过去了很多年,也没有那么多人记住这一件事情。可以说这一件事情对现在的江芷蔓影响非常小了,江芷蔓还找不到工作,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,这怪不到别人的头上。
不仅如此,江芷蔓还梦见了何晓雅,她梦见何晓雅失魂落魄的,何晓雅没有那么大的成就,何美丽他们都不希望何晓雅。何晓雅随便嫁给一个人,忙忙碌碌的。
“你改不了的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太穷了!”
“是挺可惜的。”吕萍点头,“你在她的身上花了那么多钱,一点回报都没有。你要是把钢镚扔到水里,还能听个声响呢。你把钱给江芷蔓,你又得到了什么东西?”
“别说她,就是其他人到了她现在的年纪也不好找工作的。”吕萍道,“她又没有工作经验,做事情都做不好,谁要她去做呢。”
江芷蔓跟那个人相亲之后,他们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热恋。
他们都一把年纪了,有的事情多说也没有意思。
“……”江大海无奈,妻子总是喜欢抓着以前的那些事情说。特别是在江芷蔓回来之后,妻子就更经常说这些话。
吕萍也不可能去何美丽的面前闹,何美丽又没有勾搭江大海。江大海和何美丽结婚的事情,那是自己早就知道的,结婚离婚,自己嫁给江大海,本身就不是原配,那她也不能总去跟何美丽比,比不上的。
在这些人之中,最容易低头的人就是江大海,江大海最容易心软,最容易去帮助她的。
“同学。”江芷蔓笑着道,“以前的同班同学而已。”
“没有接近,也有听别人说啊。”吕萍道,“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,没有瞧见你对亲生的孩子那么好,你就是对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好。”
“让她读书过的,不是没有让她读书的。”江大海感慨。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吕萍道,“你的零花钱还是得看看,不需要花那么多钱,就少带一些钱出去。”
“我出去的时候,都是避着她的。”江大海道,“都没有跟江芷蔓多接近,你还怕什么。”
“现实生活不是童话故事。”江芷蔓道,“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幸福的,你就别想了。”
“不行,不行的。”江芷蔓连忙摇头,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过上好日子,这生活只会越过越差。
吕萍也是没有办法,她就想着自己啰嗦一点,事情就不会变得很糟糕。
“就是觉得可惜。”江大海道。
江芷蔓跟着她有钱的男朋友去餐厅吃饭,去游乐园玩,男朋友还给她送花,送很多的东西。而江芷蔓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自己要不要送东西给男朋友,她只管享受就行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向柏轩还回头找江芷蔓。
“芷蔓,我喜欢上你了。”向柏轩把江芷蔓堵在门口,“芷蔓,我们在一起吧?”
向柏轩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芷蔓,以前的同班同学而已,他非常失望,他落寞地离开了。
“告诉你,别去管江芷蔓。”吕萍道,“别看着她可怜,就又过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,你不是喜欢我吗?”向柏轩在江芷蔓的梦里显得有些卑微,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,我都可以改的。”
吕萍知道江大海年纪老了,江大海就是越发怀念他跟何美丽在一起的日子。主要还是因为何美丽有钱,何美丽保养得也好,江梓良也有出息,所以江大海就是不断地怀念过去。
“芷蔓。”就在这个时候,江芷蔓的男朋友过来了,那个男朋长得一点都不比向柏轩差,还长得挺帅气的,“这是谁啊?”
“叹什么气啊。”吕萍道,“江芷蔓的那点破事,你还叹气,她都不是你的女儿了。”
江芷蔓听何美丽的话,她没有想着要跟向柏轩在一起,她不要向柏轩了。一个就拿那点工资的人,谈谈恋爱或许可以,但是过日子不行。
江芷蔓的日子不好过,自己租房,水电都要钱。
“穷?”向柏轩不明白,“你不是说你不在乎的吗?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那一天晚上,江芷蔓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。
江大海没了,去世了,江芷蔓是有点难过,随即又想反正江大海都不能帮助她,那么江大海早点死亡,这也没有什么。
吕萍可不想江大海把钱给江芷蔓,即便都到了这个份上,她还是有些担心。江大海让人太不可相信了,吕萍不想自己家的钱都被江芷蔓拿去,家里还有孙子辈了,那些钱给那些孩子读书上学不好么,干嘛非得要把钱给江芷蔓那个无底洞呢。
对,在江芷蔓的梦里,何晓雅没有嫁给谭彦之。谭彦之那么有钱,当然不能让何晓雅嫁给他咯。
江芷蔓梦见何晓雅背着孩子去菜市场买菜,梦见何晓雅过得一点都不舒心,她和她的男朋友还看到何晓雅跟她男人吵架。
“就这么一点钱怎么买菜啊?”
“你把钱花到哪里去了,你是不是出去堵了?”
“离婚,我们离婚!”
何晓雅红着眼睛,还有些癫狂。
江芷蔓看着这一幕,心情就特别好,何晓雅就是应该过这么差劲的日子。何晓雅凭什么就能过得那么好呢,不行的,何晓雅一定得过得更差的。
再后面,江芷蔓跟她有钱的男朋友结婚了,家里有很多个佣人,她出门都是司机开车的,她出去的话,也是别人都围着她。
对了,何晓雅的孩子说她离婚了,说她不好,孩子不孝顺她,何晓雅就只能去扫大马路,睡在公园里。
公园里的保安还赶何晓雅,让何晓雅不能睡在公园里。
“去去去,这里不是你能待的。”
“邋里邋遢的,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只跳蚤。”
“别来了,你再来,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
江芷蔓看到这一幕还唏嘘,何晓雅太无能了,是何晓雅自己混到这个地步的。江芷蔓也梦见了江梓良,何美丽和江大海都对江梓良不好,江梓良变成了一个一事无成的混混。
何美丽担心江梓良败光家产,她就把家产都留给了江芷蔓,让江芷蔓每个月打一些钱给江梓良就可以了。
江梓良被江芷蔓捏在了手心里,江梓良跟何晓雅之间的关系也不好,这两个人还吵架。
“都是,是你害得我妈对我这样狠心的。”
“小姨,你是狗屁的小姨,我就不该有你这样的小姨。”
“一点能力都没有,活该你没有住的地方。”
江芷蔓在梦里很舒爽,对对对,就应该这样的。江芷蔓还梦见江梓良祈求自己,江梓良捧着自己,他就是为了多要一点生活费。而她把钱撒到了出去,江梓良还在那边学狗叫:汪汪汪。
江芷蔓笑了,还没等她继续梦下去,闹钟响了。
从梦中醒来的姜芷蔓很失落,梦里有多开心,现实就有多么难过。
江芷蔓确实就是想着自己过得很舒服,而江梓良和何晓雅他们都过得不舒心。可梦境到底是梦境,成不了现实,江芷蔓也不能总想着做那些梦啊。
由于江芷蔓的身体不大好,她就没有继续在饭店洗碗。而她的养老金又没有多少的,她以前没有工作,也没有交养老金。
江芷蔓没有工作,她就去捡纸壳捡瓶子卖。
江芷蔓现在住的房子是向慕的,她年纪大,身体不好,别人都怕她死在他们房子里,就不租房给江芷蔓。江芷蔓就只能找她儿子,还要去闹,向慕实在是没有办法,这才把另外一处的房子给江芷蔓住。
向慕不可能让江芷蔓住到家里,他也不让孩子去捡江芷蔓,就怕孩子被江芷蔓给带歪了。
江芷蔓住在这边,向慕夫妻也没有过来送饭,就是让她自己弄吃的。江芷蔓想要更多,法院也不可能继续支持她,她当年跑路没有带孩子,向慕还给她地方住,这已经很不错了。
原本,向慕根本就没有想着让江芷蔓去住那一套房子,可是江芷蔓不断闹。向慕有在乎的人,他不想让江芷蔓为难自己的亲人。
于是向慕就只能稍作妥协,每个月还得给几百块钱给江芷蔓,但也不多,也就是够江芷蔓生活。江芷蔓想要买更多的东西,那就是得她自己赚钱。
这也是江芷蔓去捡纸箱的原因,好歹能卖点钱。
要是以前的江芷蔓,她绝对不去做那些事情,她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。等到现在,江芷蔓知道要攒钱了,却也攒不下几个钱了。
这一天,江芷蔓照旧把纸箱放在楼道里,谁想到那些纸箱着火了。有人把烟头扔到上面去,那些纸箱就着火了,消防员还过来了。
房屋内的东西也烧了一些,这让向慕非常不高兴。
好在灭火的人来得快,其他人倒是没有损失太多的东西。这事情是因为江芷蔓所起的,所以江芷蔓还是得赔钱的。到最后,还是向慕去赔钱。
向慕的妻子当然非常不高兴,江芷蔓本身品性就不行,这样的婆婆还乱堆放纸箱。
“那烟头又不是我扔的,我哪里知道会有人朝着里面扔烟头啊。”江芷蔓辩解。
“那个屋子烧成那个样子,得整理一下。”向慕道,“这一段时间,你就先去别的地方住。”
“你得给我安排好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总不希望我死在外面,再等着警察通知你们吧,你们确定要让孩子看到你们这般不孝顺吗?”
“麻烦事情真多。”向慕很讨厌江芷蔓。
“你们要是让我去你们家里住,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自己要让我住在外面,又不肯给我多一些钱,我就只能去捡纸箱了。”
向慕真的很想直接不管江芷蔓,可江芷蔓就是拿捏住他不是一样。
江芷蔓现在就是一个人,她很光棍的。
因此,向慕和江芷蔓就是各退一步,向慕给江芷蔓找住的地方,也不给那么那么多钱,而江芷蔓也不总让向慕要钱。
向慕没有想过去联系江芷蔓在莞市的那个女儿,他们从来就没有联系过。向慕的妻子还说要让他联系他妹妹,向慕就说没有用的,那个妹妹下狠心把江芷蔓赶出来,江芷蔓还没有过去闹,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。
他们就别想着让向慕的妹妹养江芷蔓,那不可能的!
“你们真该去看看别人的儿子,那些人的儿子多孝顺啊,哪里像你,就知道说我的不对。”江芷蔓道,“你们给那么一点钱,我想吃顿好的都不行。”
江芷蔓以前从来没有怠慢自己的,她想要下馆子,她就出去了。而现在,江芷蔓每天做饭都得抠抠搜搜的,都不敢花费太多的钱,就怕没钱去问儿子拿钱,儿子也不给她好脸色看,儿子不是每一次都会给她钱的。
向慕是真的狠心的!
江芷蔓不后悔生了向慕这个儿子,要是她没有这个儿子,养老就更是问题了,有这个儿子在,她就能总来找这个儿子。
向慕听江芷蔓在那边说那些话,他头疼啊。
而黄来娣不去说江芷蔓的事情,她也不劝说向慕。她就安安心心住在家里,儿子和儿媳妇懂得孝顺她就行,她完全没有必要去想江芷蔓的事情,她还可以带带孙子。
向柏轩也没有办法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们现在就是遇上江芷蔓这么一个无赖。他们没有谢先生那么强大的势力,也没有办法把江芷蔓赶出榕城,就只能把江芷蔓安排好。
别人知道江芷蔓还有吃有住,那些人都说江芷蔓命好。可江芷蔓还不觉得她命好,她还不知足……
“你们要是早点把那些钱给我,还不用赔钱给那些人呢。”江芷蔓还嫌弃起来。
自打纸箱烧起来的事情过后,江芷蔓就没有去收纸箱。
江芷蔓原本还想找一个有钱一点的老头子,可那些老头子也不傻。男人永远都更喜欢年轻一些的姑娘,他们哪里可能喜欢江芷蔓啊。
“我们在一起,可以啊,但是你得拿钱给我儿子买房子。”
“那个房子写我儿子的名字,我们也能住的,不是不能住的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你在乎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啊。”
人家老头还想着要掏空江芷蔓的钱呢,江芷蔓的年纪都那么大了,老头图啥啊,总不能想着他自己的儿子给江芷蔓养老吧。人家当然就是想着让江芷蔓出钱啊,等江芷蔓把钱都拿出来之后,老头的儿子就出面把她赶走,老头到时候不是不出现,就是说他拗不过儿子。
江芷蔓本身就是一个自私的人,她当然不可能给那个老头那么多钱,她自己都没有多少钱。
黄昏恋……不成功啊。
向慕的妻子得知江芷蔓的举动之后,她就特别无语,江芷蔓就是非得这么折腾吗?
“不用管她。”向慕跟妻子这么说,“阻止不了的。”
“知道阻止不了,但是……就是恶心。”向慕的妻子道。
江芷蔓年轻的时候就很不好,她老了之后,她依旧很会折腾,谁会喜欢这样的婆婆啊。向慕的妻子就很不喜欢江芷蔓,她希望江芷蔓的身体好一点,她可不希望江芷蔓有一天躺在床铺上不能动,还得要她过去伺候呢,那不可能的。就算是请护工,护工的价格也非常贵的。
好在江芷蔓还是能自己做点饭吃的,向慕很少过去看,社区的工作人员去江芷蔓那边的次数都比向慕去的多。
江芷蔓在小区的风评不好,那些人都是让家里人不要靠近江芷蔓。
“别靠近她,小心被老姑婆抓去了。”
“你瞧她,年轻时候不带儿子,跑路了,老了就来找儿子。”
“真是不要脸呢,听说她欠钱都是不还的。”
江芷蔓知道那些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,她想要阻止,却阻止不了。她瞧见别人看自己异样的目光,她只能当做没有看见,不然呢,她跑去跟他们吵架吗?
那些人都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的,江芷蔓都明白的,那些人只会在背后笑话她,有时候还当着她的面说那些难听的话。江芷蔓多说几句,别人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。
可江芷蔓不可能离开这边,她还想活着,她不想当流浪之人,不想当乞丐。江芷蔓总是喜欢穿干干净净的衣服出去,哪怕是旧衣服,她也得捣鼓一下,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过得太差。
她还好着呢!
江芷蔓在外面就是这么装,再装又有什么用,内里又不好。
有一天,社区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向慕,说根据邻居的说法,他们很久都没有看到江芷蔓出来了。加上那些人还嗅到的臭味,他们有理由怀疑江芷蔓可能死在了房间内,他们有人还报警了。
果然,江芷蔓死在了房间里,悄无声息的,等尸体都腐败了,臭了,这才有人知道。
周围很多人都知道江芷蔓是一个脾气不好的老太太,他们都不喜欢跟江芷蔓多接触。要不是嗅到了臭味,实在是受不了了,他们也不可能报警。
江芷蔓死了,向慕这才打电话给江芷蔓生的女儿,也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“她死了就死了!”江芷蔓的女儿冷声道。
“你不过来参加她的丧礼吗?”向慕问。
“你还要给她办丧礼啊?”江芷蔓的女儿就觉得很可笑,“你还真当她是你妈啊,就她这样的人,她配拥有丧礼吗?你还要给她买墓地吗?买什么墓地啊,直接一把把她的骨灰扔去大海里,不就行了吗?实在不行,找棵树,就让那些骨灰成为树木的肥料!”
江芷蔓的女儿从小就见到她妈在外面疯玩,她妈就没有照顾过她几次,她生病的时候,她妈也是想着要是她死了,她妈就不能继续住在那一套房子里。
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亲妈啊,反正江芷蔓的女儿就是这么一个态度。
“你们要折腾,你们自己去折腾,别想我会出钱,也别想我出一毛钱。”江芷蔓的女儿随即就挂断了电话。
江芷蔓的女儿得知亲妈没了之后,她一点都不伤心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就江芷蔓抛夫弃子的举动,她就该死得悄无声息的,就是该等发臭了才让别人知道的!
反正又不是别人谋害的江芷蔓,是江芷蔓自己死的,这怪不了别人。
江芷蔓的女儿从谢先生那边继承的东西非常少,但好歹还是有些东西的,她生活也不会太艰难。
谢先生想着要生儿子,努力了很多年都没有儿子,到最后也就没有办法把财产给他的儿子。谢夫人对此很满意,她的意思就是自己已经给过丈夫机会,是丈夫自己没有能力,是丈夫没有让其他女人为他生下儿子,这就别怨其他人。
谢夫人更希望自己的女儿继承大部分家产,哪怕是分出去一丢丢给谢先生的孩子,她都不大情愿。她就是看那些私生女的品性,乖一点的就分一点,不乖的就滚蛋。
而谢先生也不敢多说话,就只能听他妻子的话。
江芷蔓的女儿没有在谢先生身边长大,也没有见过几次谢夫人,可她知道她爸不只有她一个女儿,谢夫人不是她的亲妈,那谢夫人就不可能多关心她,还是得她自己去努力。
一个私生女,江芷蔓的女儿没少被嘲笑的,她也只能默默忍受。
江芷蔓的女儿赶走亲妈之后,她一点都不后悔,反而觉得轻松很多。
这一次,向慕打电话告诉她江芷蔓死了,她就觉得差不多到了时间,江芷蔓要死就去死啊。
“什么事情啊。”江芷蔓的女儿的丈夫还问一句。
“没什么,死了一只流浪狗。”江芷蔓的女儿道。
向慕见妹妹那样,他也不好意思再打电话给妹妹。就江芷蔓那样的性子,向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不大可能对儿女好的。向慕有时候都想要是江芷蔓没有那么折腾,江芷蔓没有跑路,她没有去给人当小三,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
不过要是江芷蔓没有跑路,向慕想自己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生活,自己可能会被江芷蔓折腾得死去活来的,就更别说有出息了。
向慕不再问他的妹妹,而是去问他爸的意思。
黄来娣是不过问这些事情的,江芷蔓到底是向慕的亲妈,黄来娣一个继母哪里好意思多说呢。她顶多就是坐在客厅里听一听,向慕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有避着黄来娣。
“爸,你觉得呢?”向慕问,“是要买墓地吗?”
“你自己怎么想的?”向柏轩道。
“扔到海里,或者就是埋在树下。”向慕道。
“买墓地还要钱,墓地也不便宜。”向柏轩道,“确实也没有必要在她的身上花这么多钱了。”
“也是,要是她还活着,一定会说我应该早把买墓地的钱给她,让她能过得舒坦一点。”向慕随即就想到了这一点,江芷蔓总喜欢说类似的话,“为了让她死得瞑目一点,还是别买墓地了。”
“行。”向柏轩道,“你也不用怕别人说,就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人死为大,那些人总是这么想,他们就觉得一个人死了,那么过往的事情就烟消云散了,向柏轩他们就没有必要对江芷蔓那么狠心。可是那些人哪里经过那些事情,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江芷蔓有多么恶毒的。
“爸。”向慕看着他爸,他就觉得他爸太过辛苦了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向柏轩道,他转头看向黄来娣。
“你们父子商量。”黄来娣道,“我不管这些事情,小慕要是想买墓地,那就给她买。不想给她买,那就不买。”
黄来娣没有意见,反正花的也不是她手里头的钱,她也无法阻止向慕的举动。毕竟江芷蔓是向慕的亲妈呢,他们其他人去折腾那么多做什么,就怕等到以后,向慕又觉得他太狠心了,他还觉得是周围的人逼着他那么做的。
“我送她去她的老家。”向慕道,“就是外公的老家。”
向慕觉得送江芷蔓去那边比较好,就把江芷蔓埋在她老家的一棵树下。江芷蔓要是想聊天想折腾,那就去找她老家的人,就不要来榕城这边了,应当没有人想死后再见到江芷蔓的。
“这也是一个好去处。”向柏轩点头。
随后,向慕就买了火车票,直接奔着江芷蔓的老家去。
江芷蔓的老家有了很大的变化,曾经破旧的小乡村已经有了很多的新房子。很多人都不记得江芷蔓了,也就是个别人还记得。
江芷蔓的堂兄妹还有活着的,向慕去找这些人,他是叫他们舅舅。
“随便找一棵树就行了。”江大舅道。
江大舅跟江芷蔓的关系又不好,那么多年没有联系了。但是江大舅还是在自己的山地里找了一棵树,让向慕把江芷蔓的骨灰直接埋下去。
向慕到了这边,他自然是要找这些人,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。
江大舅他们多多少少知道江芷蔓的一些恶性,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,江芷蔓做的那些坏事早年还传得很开的。江大舅就觉得江芷蔓真的是很懂得恶心人的,就江芷蔓那样的人,江大海他们竟然还没有把她赶回来。
不过那些事情都跟他们这些人没有关系,江大舅没有多管。
向慕看到了江芷蔓的堂姐妹,那些堂姐妹基本都是嫁到附近的村庄,她们没有江芷蔓那么好运气的。就是江芷蔓同母异父的姐妹,那些留在乡村的,她们基本都是早早嫁人,就留在乡下干活的。
“乡下的娃就是乡下的娃,不适合出去的。”
“你妈当初要是待在乡下,她也许还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。”
“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,家里穷,也就只能让她出去了。”
江芷蔓的亲人这边,他们都是想着他们能少出钱就少出钱,他们能不管那些事情,他们就不去管。最好是江大海把一切都管理得好好的,他们看不看得见,那都行。
“家里实在是没钱,也没有那个路费去看你妈妈的。”江大舅解释,“三叔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的,三叔以前还很疼她的。”
“不怪你们。”向慕道。
“现在啊,路是修好了,可是你看,你在镇子上来到我们的村子里,还是没有公交。”江大舅,“山沟沟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的。我们这边山地多,不是那些平原,公交都不好来的哦。”
“是,我在这边租车过来的。”向慕道。
“隔壁村子是有班车的。”江大舅道,“但是在另外一条岔路上。去年的时候,有选调生来到这边,他设法去县里弄了补助,那车才过来我们这边。他走了,没有了补助,班车也就不过来。”
江大舅带着向慕走去山里,向慕带着江芷蔓的骨灰一起去。江大舅没有问向慕是否要给江芷蔓弄一块墓地,反正向慕自己会安排好。
农村里的人,要是家里人死了,是要办丧宴的。
而江芷蔓的情况不一样,村子里就没有几个人认识江芷蔓的。
江大舅就觉得早点处理好江芷蔓的骨灰好,省得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冒出来。
向慕拿着锄头去挖坑,江大舅见他挖得比较艰难,还帮着挖一挖。他们挖好了坑之后,向慕就直接把骨灰倒进去。
“这样倒吗?”江大舅本来以为向慕是要把盒子也埋进去的。
“对。”向慕道。
“那等一会儿去旁边的空地,把这个骨灰盒烧了。”江大舅没有多问。
等到后面,江大舅就是拿了打火机点燃茅草,让骨灰盒烧起来。他们得盯着,等骨灰盒完全烧完了,还得确保火种都熄灭了,他们才能走。否则,火种没有熄灭,很容易烧山的。
就这样,江芷蔓被埋在了小乡村里的树下,这个她后面不愿意回想,也不愿意再回来的地方。
向慕没有在树下做标记,以后清明祭祀,他也不过来的,就让江芷蔓的骨灰成为那棵树的肥料,让江芷蔓去滋养大自然。
当向慕回去之后,向柏轩他们都没有问。
江芷蔓,她的名字不该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。
“来,来,来,开饭了。”黄来娣还给家里的人做好吃的。
“妈。”向慕朝着黄来娣叫妈,还叫得很亲切,“来,您也坐下来吃。”
“是啊,这些事情,我们来做,您也别太累了。”向慕的妻子笑着道。
他们这些人说说笑笑,和和乐乐的,江芷蔓是谁啊,他们都不去管的。
如果江芷蔓的灵魂还在飘荡,她看到自己的骨灰被埋在老家的大树下,她一定要疯的。
“啊啊啊,你们都在干什么啊!”只是任由江芷蔓怎么呐喊都没有用,那些人就是要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这边,就是要让她别回去他们那边,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呢?”
江芷蔓在那边骂骂咧咧的,而别人幸福安康,没有她在,那些人都很开心的。
风呼呼地刮着,江芷蔓的骨灰就静静地躺在地底下,也许过一阵子,那些养分就会被树木吸收,那些骨灰跟那些泥土也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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