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,还有一个在吃瓜
大厅中,落针可闻。
无数道目光悄无声息地窥视着大厅前的女子。
和过去任何时候都不同,今天的姬凝霜穿着一身高贵华艳的白色舞裙,舞裙上点缀着鲜红的桔梗,身影曼妙,乌黑秀发用古典发髻挽起,垂下丝丝缕缕的发丝搭在雪白诱人的香肩上,衬出一股素雅知性的清冷气质。
这一刻,在场包括圣庭教会的人在内,在看到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女子时,都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,姬凝霜……这位归一宗的宗主竟然来了。
如果说今晚凯琳的出现让人是感到吃惊和意外的话,那么姬凝霜本身,就不在今日参加晚宴的客人一开始所预想的名单当中。
说到底,从姬凝霜降临平城至今,除了接见了平城的高层以外,就只有参加灵气考核的部分考核生曾见过她。
除此之外,便是此前在灵气考核中得到姬凝霜注意的余泽了。
而此时此刻,这位冷艳高贵的姬宗主竟然会出现在晚宴的会场上……
难道是看在了凯琳教皇的面子上……?
“姬宗主,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呢。”
而当人们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的时候,舞池的中央,金发美人温柔婉转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厅中响起,也随之打破了这份沉默。
凯琳的目光,穿过人潮,径直地落在了姬凝霜的身上。
她的脸上挂着温柔无比的微笑。
“凯琳教皇此前特意让人来邀请,我若不来,岂不是失信于人么?”
姬凝霜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大厅,华丽的白色舞裙凸显出成熟的气息,漫卷青丝自然披散,行走间裙摆伴随着轻轻飘荡,露出一双纯白高跟鞋,犹如美玉般的小脚上,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,脚趾上涂着诱人的指甲油。
她今夜竟然还画了淡妆,五官精致如画,透着冷艳。
素面朝天的姬凝霜已经是清丽如画的美人,而画上了淡妆的她,则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。
她轻轻地瞥了一眼舞池中央的凯琳,温声道:“难得凯琳教皇这么有兴致,看样子我似乎来晚了……你刚才是在和一个后辈跳舞么?”
这话翻译一下倒像是在说:你一个两千多岁的人,找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跳舞,丢不丢人?
只不过,这话只有凯琳听出了个中滋味。
凯琳并没有半点恼怒,反而露出温柔的笑容,柔声道:“只是一时兴起,听说姬宗主近来和一个学生走得很近,对其颇为青睐,所以就好奇观察了一下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挺好的。”凯琳微微颔首笑道。
听起来倒有点像是在说:你的男人很好用的感觉。
二人的谈话听起来似乎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。
亦或者说,他们都因为姬凝霜参加今日的晚宴而震惊,以至于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。
要知道,这位姬宗主在来到平城之后,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晚宴。
可今晚她却来了……
不过倒也是……毕竟今日的晚宴是教会准备,而且凯琳教皇今晚也来了。
姬宗主会给些面子也不奇怪。
这么想想,客人们都是释然了。
此前他们都在想着凯琳教皇今晚为什么会参加晚宴……现在看来,或许这位教皇冕下一开始就知道姬宗主会来,所以特意提前在这里等她。
姬凝霜目光在舞池中扫视了几眼,忽然明媚一笑:“可惜我来迟了一步,没能看到凯琳教皇刚刚在舞池中的表演。”
明媚动人的笑容堪称绝世,仿佛令得辉煌璀璨的金色大厅都黯淡了几分。
说到最后时,姬凝霜的语气中果真带着些许遗憾。
只是当姬凝霜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舞池中央的少年身上时,藏于美眸深处的却是某种隐晦的情愫。
这时,凯琳却上前了半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余泽和姬凝霜之间。
“姬宗主如果觉得遗憾的话,我倒是不介意再与这个孩子共舞一曲。”
“也算是欢迎姬宗主的到来……你说可好?”
姬凝霜微微眯起了眸子。
从头到尾余泽都没有开口说话,然而此刻却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心理上的巨大压力。
在这样诡异般的寂静之中,余泽轻咳了一声,温声道:“很抱歉打断两位前辈的谈话……但晚辈刚刚那支舞跳完之后,实在是体力不支,所以……”
这话算是十分委婉且隐晦地表明了自己不能再跳了。
真的不能跳了,刚刚和凯琳共舞的时候,余泽就感觉到了四周极为刺眼的目光。
要是再跳一支会如何……简直难以想象。
原本好不容易因为姬凝霜的到来,大家都快忽视了刚才凯琳邀舞的事情,结果这会儿话题又转移到他的身上。
不远处,叶仙儿看到这一幕,不知为何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。
之前在面对余泽的时候,她总觉得这人说话做事太老成了点。
这会儿看到这一幕时,才总算觉得有点意思。
虽然这‘有点意思’是建立在余泽的痛苦之上……
凯琳并没有勉强,莞尔一笑:“既然如此的话就不勉强了。”
“不介意的话,今晚我请姬宗主喝两杯吧。”
金色大厅中的古典乐重新回荡,而凯琳则是在说话间,带着余泽从舞池中翩然离去。
舞池中的男女们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舞蹈,因为身份的问题,余泽并没有和凯琳一起接待姬凝霜,而是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不远处,服务员正为凯琳和姬凝霜倒酒。
在凯琳的身旁还站着三个人,分别是来自圣庭教会的主教诺顿,以及摩黛丝缇和心腹保井千鹤。
“你们都坐吧,既然是晚宴,不必这么拘谨。”凯琳声线柔和地说道。
三人面面相觑,很感动,但不太敢动。
但教皇冕下都开口了,他们也只能在凯琳的吩咐中坐了下来。
“教皇冕下,我能否去看看仙儿小姐那边的情况……叶家家主在来之前吩咐过希望此行能多加照顾她的女儿……”
这时,诺顿主教忽然试探性地开口询问。
他隐约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,此刻只想早点溜之大吉。
边上的教会三人都是暗骂这只来自里星的老狐狸狡猾,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借口。
虽然能够与教皇冕下同坐一桌是种无上的荣耀,但此刻这桌还坐着一个姬凝霜……
坐在这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,从刚刚姬凝霜入座的时候开始,圣人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众人心理压力增加了无数倍,双腿都有点发软。
境界越高,对于圣人就越是会有发自天生的敬畏。
正因为如此,刚刚余泽能够和凯琳跳完一支舞,才让他们心中都吃惊不已。
凯琳已经是无限接近二品半神的存在,别说是接触,即使是靠近她,都很容易让人产生敬畏,根本不敢抬头看她,更何况是像余泽刚才那样,搂着教皇冕下的腰完成一支舞。
凯琳沉吟了片刻,微微颔首:“去吧。”
诺顿暗中松了口气,正欲起身。
这时,他听到凯琳继续说道:“对了,刚才那个叫余泽的孩子表现得很不错,心态方面比起同龄人也好上不少,是个不错的苗子,我对他稍微有些兴趣。”
凯琳抬起湛蓝色的美眸,声音平静:“你去把他叫来一并用餐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余泽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,瘫坐在椅子上,看上去有些失神。
其实对余泽来说,单纯只是跳一支舞的话自然是没什么……
可跳舞的对象是凯琳,而且还是在这场盛大的晚宴上……那来自心理上的压力就很大了。
只是这样也就算了,余泽本以为一支舞结束之后自己就能暂且清净一会儿。
结果没想到,她竟然也来了……
看着不远处那个清丽如画的白裙宗主,余泽一时间心情复杂。
“你刚才的表现真让人意外呢,换做是正常人的话,大概在跳那支舞的中途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吧。”
在刚刚落座时,边上忽然传来了叶仙儿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叶仙儿上下审视着余泽,摇晃着杯中流动的红色酒液,笑道:“今晚之后你恐怕要出名了呢。”
如果不是不能录像的话,这段视频但凡流出,都会在网上掀起巨大的浪潮。
“余泽同学是不是见过那位教皇?”
白瑞萱同样开口问,她有些疑虑地看着少年,继续道:“总感觉她似乎对你观感很不错的样子……”
余泽神色并未发生什么变化,轻轻摇头道:“不认识……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。”
“至于对我的观感不错……我想应该是因为姬宗主的原因才产生些兴趣吧。”
白瑞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倒也是,毕竟此前姬凝霜传召过余泽几次,能够被一位圣人所青睐,那位教皇冕下会因此产生些兴趣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余泽没再吭声,端着酒杯,目光却有些在意地望向了凯琳所在的那桌。
不光是余泽,今日参加晚宴的不少人,都是十分在意姬凝霜那边的动向。
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的话,大概已经有人上前攀谈了。
作为上苍中的荒古势力,只要能够攀上归一宗,未来即便是成为穿越者,也不用再担心会殒命于上苍。
在场不少人都来自东大陆,因此成为穿越者之后,也会出现在上苍的东大陆中。
即便最后没有成为穿越者,光是归一宗内的天材地宝,也足以让人们动心。
但眼下这种情况,却不太适合上前去攀谈。
毕竟东大陆和西大陆的关系并不怎么样,也不知道姬宗主和凯琳教皇的关系如何。
这会儿贸然上前搭话,万一两边都得罪乐子可就大了。
余泽心里同样有这样的担忧。
但并不是担心得罪了二人,而是担心其他的事情……
不过现在毕竟是在晚宴上,而且今晚这儿这么多人,她们应该也不至于会如何就是了……
想到这里,余泽感觉刚刚疲惫的身体稍稍放松了许多。
他端起醇香的红酒喝了一口,这时,却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。
“先生,今晚您与那位教皇冕下的演出真是令人感动,之后可以的话,我想请您与小女一同用餐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带着优雅且有风度的笑容,衣冠楚楚的男人来到了余泽的身旁,手中端着酒杯,将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了余泽。
“谢谢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很乐意。”
余泽回以微笑,酒杯与男人轻轻碰了一下,接过了名片,目送着男人离去。
白瑞萱好奇地看了一眼名片,轻声道:“宏博集团的董事长么?我以前看过他女儿的钢琴发布会,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呢,恭喜你了,余泽同学。”
余泽默默地叹息,没吭声。
从刚才凯琳邀舞的时候,他就担心这种情况。
虽说因为凯琳的举动,圣庭教会大概率会将他视为友好的一方……但同时,也会有诸如此类的麻烦事。
白瑞萱正打算开口说话,但很快又有客人来到身旁,在碰杯之后顺势递出了名片。
也有带着女儿一同来和余泽碰杯的客人。
实际上以余泽的资产,压根入不了今晚这些客人们的眼。
但凯琳今夜对余泽的邀舞这件事本身,就值得耐人寻味。
不管余泽过去到底有没有背景,今夜那位教皇冕下的邀请,也足以让他们放下身段主动来与余泽碰杯递名片,扩展自己的人脉。
说到底,有勇气搂着一位三品教皇的娇躯完成一支舞,这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。接下来将近十分钟里,都是不停地有人主动上来碰杯,叶仙儿乐得自在,捧着酒杯独自在角落里喝着。
直至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后,余泽终于是松了口气。
叶仙儿望着余泽那笑得都快僵了的表情,不禁抿嘴轻笑。
她正当算开口说些什么,这时,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刚刚放松下来的余泽,在心中重重叹息了一声后,重新露出了营业式的笑容。
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,叶仙儿稍微有些意外。
她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流露着困惑:“诺顿主教?你有什么事吗?”
来到余泽面前的,正是来自里星的主教,诺顿。
这个教会的主教行了一礼,温声道:“您的父亲在来之前特意嘱托我要照顾好您,所以我想来问问仙儿小姐,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话可以随时与我联系。”
“谢谢,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主教了。”叶仙儿微笑着回答。
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主教一眼。
这位主教是坐在凯琳那桌压力太大,拿她当借口‘开溜’了吧?
这时,诺顿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余泽的身上,笑着开口道:“这位就是余泽先生吧?”
哪怕此前不太喜欢这个表星的土著,此刻诺顿看着余泽的眼神,多少还是有些同情。
即使过去一直没有跟随在凯琳教皇身边,诺顿多少也能看出教皇冕下和姬宗主的关系算不上太好。
这种情况下,余泽能够与两人一桌吃饭,这的确是种无上的荣耀,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同时抱住姬宗主和教皇冕下两人的大腿……
但要是稍不小心,就可能同时得罪两人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……?”余泽带着笑容问道。
“初次见面,里星圣庭教会的主教,诺顿。”诺顿伸出手笑道。
想归想,但作为教会的主教,在面对外人时该怎么做,诺顿主教还是很清楚的。
“原来是诺顿主教……不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余泽伸出手和诺顿握了握。
在余泽疑惑的目光下,主教以温和平静的语气说道:“教皇冕下请您去一趟,和她,以及姬宗主一同用餐。”
余泽脸上营业式的笑容终于逐渐凝固下来。
叶仙儿愣了好几秒,下意识地看向了余泽。
如果说凯琳的邀舞还在叶仙儿的心理承受范围,那共进晚餐的邀请……即使是叶仙儿都是觉得出乎意料。
白瑞萱同样抬头望向余泽,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。
姬宗主和凯琳教皇交谈,为什么会邀请他?
一时间,气氛略有些安静的诡异。
过了良久之后,余泽定了定心神,慢慢起身,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知道了,那我先去一趟。”
……
教会方舟静静地悬浮于夜色之下,遮天蔽日,犹如一座海上孤岛。
位于方舟十层的金色大厅。
穿着华丽白色舞裙的姬凝霜在古典乐声中入座,身段婀娜多姿,坐姿端庄优雅。
在她的对面,凯琳金发披散,相较于素雅知性的姬凝霜,凯琳今晚的打扮更偏向于高贵的女皇,脚下踩着水晶高跟鞋,价值不菲的钻石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晶晶闪亮。
此刻的摩黛丝缇正在瑟瑟发抖中。
作为圣庭教会情报部的副组长,从过去至今,她见过各式各样的高层、金融大亨。
曾经也去过里星,参加了由财阀举行的盛大宴会,与其家主进行谈判,共进晚餐。
身经百战的她,有着打磨到无比强大的心态。
然而此时此刻,修女小姐的小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。
一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敬畏憧憬的教皇冕下,另一个则是当世圣人……
虽然摩黛丝缇在私下里总是直呼姬凝霜之名而不是‘姬宗主’,但实际上对于这个仅仅两千年就入圣的存在,她心中还是敬畏居多。
而今晚,她竟然就坐在这张桌上,同时和教皇冕下以及姬凝霜共进晚餐。
……虽然摩黛丝缇眼下更想离开这里。
至于理由……一方面是因为从刚刚开始二人身上有意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,就在压迫着摩黛丝缇。
另一方面,摩黛丝缇隐约间总感觉嗅到了一股危险的火药味。
只是摩黛丝缇现在也说不上来这股火药味到底是从哪来的。
或许,只是错觉而已吧……修女小姐心中自我安慰。
而当摩黛丝缇心中正在演绎着一出精彩的内心戏时,此时此刻的凯琳举起了酒杯,微笑道: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能有机会单独和姬宗主聊聊,今晚能在方舟上看到姬宗主真是太好了,我敬姬宗主一杯。”
“只可惜你来得晚了些,没能看到刚才舞池中的演出。”
姬凝霜同样端起酒杯:“这么说来倒确实遗憾,可惜和凯琳教皇跳完一支舞以后,余泽那孩子似乎也累了,否则也能让我再欣赏一番。”
“没关系,等他休息好了以后,姬宗主如果想看的话,我再邀他跳一支舞就是了。”
凯琳忽然笑着抬头望向了前方。
姬凝霜顺着凯琳的目光望去,只见在前方不远,一名少年正在诺顿主教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。
诺顿十分绅士地行了一礼,然后便退开了。
“余小友,坐吧。”
姬凝霜脸上绽放出一抹破冰般的动人笑容,犹如春风拂过,用眼神示意了下身旁的座位。
不远处,凯琳同样面带笑意地望着余泽,想看看余泽会坐在谁那里。
保井千鹤则沉默是金,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。
并不是因为不想说,而是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。
现在她有点看不透这里的水,因为不清楚这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,所以不想贸然引火烧身。
余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在桌前扫视了一圈之后,余泽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摩黛丝缇的身旁。
“……”
桌前的氛围似乎在悄无声息中变得有些微妙。
两道略有些刺眼的目光,同时望向了摩黛丝缇。
吓得修女小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,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,脸色僵硬。
什、什么情况?
为什么她们都在看我……?
尚不知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摩黛丝缇一脸懵逼,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知道姬凝霜对于这个叫余泽的孩子颇为青睐,但教皇冕下似乎对于余泽也谈不上赏识吧……?
为何这会儿连教皇冕下也这么看着她?
姬凝霜自顾自的端起酒杯,端详着杯中的红色酒液,忽然不经意地说道:“今晚的客人可真多,不过船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,凯琳教皇应该有注意到吧?”
“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,姬宗主不必在意。”
凯琳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:“姬宗主应该还没参加过现世中的晚宴吧?难得来了一趟,享用完晚宴之后,建议别错过了今晚的拍卖会。”
“教会方舟中的拍卖行,每次拍卖时都会有些外界没有的东西……即使是光明宝叶这样的天材地宝,过去在拍卖行中也曾出现过。”
听到这话,不光是姬凝霜,就连余泽的神色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。
光明宝叶……如果想早日凝聚瑶月仙子的身躯,这件天材地宝就是不可或缺的。
而眼下,凯琳竟然提起了光明宝叶。
凯琳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“教会连光明宝叶都拿出来拍卖?”余泽代替姬凝霜,问出了一个十分在意的问题。
“其实与其说是拍卖,倒更像教会给自己人的一种鼓励。”
旁边的保井千鹤回答道:“炼化光明宝叶的人,灵识强度甚至有可能完成一次进化……因此即使是在教会中,大部分人也都想得到光明宝叶。”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为什么会放在拍卖行呢?”余泽问。
“能够拍卖光明宝叶的人只有教会的成员,所以光明宝叶与其说是用来拍卖,倒更像是鼓励教会的成员早日获取更多的教会积分以拍下光明宝叶。”摩黛丝缇解释道。
摩黛丝缇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。
加入教会,好处多多。
凯琳打量着眼前的修女小姐,终于是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“除了光明宝叶之外,实际上这次还有不少来自里星的产物,所以我想姬宗主如果有兴趣的话,等晚宴结束之后可以去看看。”
凯琳微笑着说道:“我会让人准备单独的包间给姬宗主。”
姬凝霜秀眉微挑,心思逐渐地活络了起来。
来自里星的产物……
没记错的话,之前主人说过,里星曾人工研制过银月钟乳……
实际上以姬凝霜如今的地位,只要开口,就一定会有人将人工研制的银月钟乳送上门来。
但这么做的话,到底是欠了别人一个人情。
如果能自己拍下的话,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。
而且听说圣庭教会的拍卖行和其他拍卖行有个很大的不同,那就是一些贵重物品并不是用金钱拍卖,而是要以灵石购买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多谢凯琳教皇的好意了。”
姬凝霜在短暂的沉吟之后,接受了凯琳的好意。
眼看着气氛似乎有所缓和,摩黛丝缇鼓起勇气提出了告辞离开。
凯琳轻轻嗯了一声,瞥了一眼保井千鹤,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,道:“千鹤,你先去散散心也无妨。”
保井千鹤心底松了口气,起身行了一礼之后,同摩黛丝缇一起离开了。
姬凝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视线不经意地瞥向了余泽,道:“我听说余小友近来修炼遇到瓶颈,同样需要一些天材地宝,不如等等随我一同去拍卖会吧。”
然而没等余泽开口,凯琳温婉的声音幽幽传来:“他今天喝了不少酒,不太适合去这种热闹的地方消磨精神。”
姬凝霜闻言,不禁轻笑了声:“方才你邀请他一起跳舞的时候,怎么不担心消磨他的精神了?”
话语中,带着一丝嘲讽。
姬凝霜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凯琳提出拍卖会是特意想支开她。
其实就算凯琳没有邀请姬凝霜参加今天这场晚宴,姬凝霜今晚也很大概率会到场。
她不来唯一的可能,就是余泽也没有参加这场晚宴。
正因为清楚这点,凯琳才大大方方地邀请了姬凝霜。
凯琳甜美一笑:“我邀请他跳舞,是他自愿所为,何况那支舞浪费不了他多少时间。”
“自愿么……?”
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姬凝霜姬凝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:“所谓的自愿,是指用自己的身体勾引他的自愿么?”
即使方才不在现场,姬凝霜都能大概猜到大厅中发生了什么。
想也知道,面对一位教皇的邀舞,余泽怎么都不可能拒绝得了。
毕竟,这么多人都在看着。
而在跳舞的时候,这个人们眼中神圣威严的教皇要是不趁机做点什么……那她就不叫凯琳·诺维娅了。
凯琳淡然一笑:“跳舞的时候难免身体上会有些接触,比起我,还是有些人的所作所为更令人不齿。”
“你说是吧?”
凯琳红唇轻启,带着温柔的声线在姬凝霜的耳畔边响起。
“刚见面不久,就迫不及待地用下作的身体诱惑自己年幼的主人上床的炼▇宗主?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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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在场包括圣庭教会的人在内,在看到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女子时,都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,姬凝霜……这位归一宗的宗主竟然来了。
如果说今晚凯琳的出现让人是感到吃惊和意外的话,那么姬凝霜本身,就不在今日参加晚宴的客人一开始所预想的名单当中。
说到底,从姬凝霜降临平城至今,除了接见了平城的高层以外,就只有参加灵气考核的部分考核生曾见过她。
除此之外,便是此前在灵气考核中得到姬凝霜注意的余泽了。
而此时此刻,这位冷艳高贵的姬宗主竟然会出现在晚宴的会场上……
难道是看在了凯琳教皇的面子上……?
“姬宗主,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呢。”
而当人们的心思逐渐活络起来的时候,舞池的中央,金发美人温柔婉转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厅中响起,也随之打破了这份沉默。
凯琳的目光,穿过人潮,径直地落在了姬凝霜的身上。
她的脸上挂着温柔无比的微笑。
“凯琳教皇此前特意让人来邀请,我若不来,岂不是失信于人么?”
姬凝霜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大厅,华丽的白色舞裙凸显出成熟的气息,漫卷青丝自然披散,行走间裙摆伴随着轻轻飘荡,露出一双纯白高跟鞋,犹如美玉般的小脚上,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,脚趾上涂着诱人的指甲油。
她今夜竟然还画了淡妆,五官精致如画,透着冷艳。
素面朝天的姬凝霜已经是清丽如画的美人,而画上了淡妆的她,则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。
她轻轻地瞥了一眼舞池中央的凯琳,温声道:“难得凯琳教皇这么有兴致,看样子我似乎来晚了……你刚才是在和一个后辈跳舞么?”
这话翻译一下倒像是在说:你一个两千多岁的人,找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跳舞,丢不丢人?
只不过,这话只有凯琳听出了个中滋味。
凯琳并没有半点恼怒,反而露出温柔的笑容,柔声道:“只是一时兴起,听说姬宗主近来和一个学生走得很近,对其颇为青睐,所以就好奇观察了一下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挺好的。”凯琳微微颔首笑道。
听起来倒有点像是在说:你的男人很好用的感觉。
二人的谈话听起来似乎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。
亦或者说,他们都因为姬凝霜参加今日的晚宴而震惊,以至于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。
要知道,这位姬宗主在来到平城之后,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晚宴。
可今晚她却来了……
不过倒也是……毕竟今日的晚宴是教会准备,而且凯琳教皇今晚也来了。
姬宗主会给些面子也不奇怪。
这么想想,客人们都是释然了。
此前他们都在想着凯琳教皇今晚为什么会参加晚宴……现在看来,或许这位教皇冕下一开始就知道姬宗主会来,所以特意提前在这里等她。
姬凝霜目光在舞池中扫视了几眼,忽然明媚一笑:“可惜我来迟了一步,没能看到凯琳教皇刚刚在舞池中的表演。”
明媚动人的笑容堪称绝世,仿佛令得辉煌璀璨的金色大厅都黯淡了几分。
说到最后时,姬凝霜的语气中果真带着些许遗憾。
只是当姬凝霜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舞池中央的少年身上时,藏于美眸深处的却是某种隐晦的情愫。
这时,凯琳却上前了半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余泽和姬凝霜之间。
“姬宗主如果觉得遗憾的话,我倒是不介意再与这个孩子共舞一曲。”
“也算是欢迎姬宗主的到来……你说可好?”
姬凝霜微微眯起了眸子。
从头到尾余泽都没有开口说话,然而此刻却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心理上的巨大压力。
在这样诡异般的寂静之中,余泽轻咳了一声,温声道:“很抱歉打断两位前辈的谈话……但晚辈刚刚那支舞跳完之后,实在是体力不支,所以……”
这话算是十分委婉且隐晦地表明了自己不能再跳了。
真的不能跳了,刚刚和凯琳共舞的时候,余泽就感觉到了四周极为刺眼的目光。
要是再跳一支会如何……简直难以想象。
原本好不容易因为姬凝霜的到来,大家都快忽视了刚才凯琳邀舞的事情,结果这会儿话题又转移到他的身上。
不远处,叶仙儿看到这一幕,不知为何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。
之前在面对余泽的时候,她总觉得这人说话做事太老成了点。
这会儿看到这一幕时,才总算觉得有点意思。
虽然这‘有点意思’是建立在余泽的痛苦之上……
凯琳并没有勉强,莞尔一笑:“既然如此的话就不勉强了。”
“不介意的话,今晚我请姬宗主喝两杯吧。”
金色大厅中的古典乐重新回荡,而凯琳则是在说话间,带着余泽从舞池中翩然离去。
舞池中的男女们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舞蹈,因为身份的问题,余泽并没有和凯琳一起接待姬凝霜,而是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不远处,服务员正为凯琳和姬凝霜倒酒。
在凯琳的身旁还站着三个人,分别是来自圣庭教会的主教诺顿,以及摩黛丝缇和心腹保井千鹤。
“你们都坐吧,既然是晚宴,不必这么拘谨。”凯琳声线柔和地说道。
三人面面相觑,很感动,但不太敢动。
但教皇冕下都开口了,他们也只能在凯琳的吩咐中坐了下来。
“教皇冕下,我能否去看看仙儿小姐那边的情况……叶家家主在来之前吩咐过希望此行能多加照顾她的女儿……”
这时,诺顿主教忽然试探性地开口询问。
他隐约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,此刻只想早点溜之大吉。
边上的教会三人都是暗骂这只来自里星的老狐狸狡猾,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借口。
虽然能够与教皇冕下同坐一桌是种无上的荣耀,但此刻这桌还坐着一个姬凝霜……
坐在这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,从刚刚姬凝霜入座的时候开始,圣人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众人心理压力增加了无数倍,双腿都有点发软。
境界越高,对于圣人就越是会有发自天生的敬畏。
正因为如此,刚刚余泽能够和凯琳跳完一支舞,才让他们心中都吃惊不已。
凯琳已经是无限接近二品半神的存在,别说是接触,即使是靠近她,都很容易让人产生敬畏,根本不敢抬头看她,更何况是像余泽刚才那样,搂着教皇冕下的腰完成一支舞。
凯琳沉吟了片刻,微微颔首:“去吧。”
诺顿暗中松了口气,正欲起身。
这时,他听到凯琳继续说道:“对了,刚才那个叫余泽的孩子表现得很不错,心态方面比起同龄人也好上不少,是个不错的苗子,我对他稍微有些兴趣。”
凯琳抬起湛蓝色的美眸,声音平静:“你去把他叫来一并用餐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余泽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,瘫坐在椅子上,看上去有些失神。
其实对余泽来说,单纯只是跳一支舞的话自然是没什么……
可跳舞的对象是凯琳,而且还是在这场盛大的晚宴上……那来自心理上的压力就很大了。
只是这样也就算了,余泽本以为一支舞结束之后自己就能暂且清净一会儿。
结果没想到,她竟然也来了……
看着不远处那个清丽如画的白裙宗主,余泽一时间心情复杂。
“你刚才的表现真让人意外呢,换做是正常人的话,大概在跳那支舞的中途就没法继续下去了吧。”
在刚刚落座时,边上忽然传来了叶仙儿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叶仙儿上下审视着余泽,摇晃着杯中流动的红色酒液,笑道:“今晚之后你恐怕要出名了呢。”
如果不是不能录像的话,这段视频但凡流出,都会在网上掀起巨大的浪潮。
“余泽同学是不是见过那位教皇?”
白瑞萱同样开口问,她有些疑虑地看着少年,继续道:“总感觉她似乎对你观感很不错的样子……”
余泽神色并未发生什么变化,轻轻摇头道:“不认识……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。”
“至于对我的观感不错……我想应该是因为姬宗主的原因才产生些兴趣吧。”
白瑞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倒也是,毕竟此前姬凝霜传召过余泽几次,能够被一位圣人所青睐,那位教皇冕下会因此产生些兴趣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余泽没再吭声,端着酒杯,目光却有些在意地望向了凯琳所在的那桌。
不光是余泽,今日参加晚宴的不少人,都是十分在意姬凝霜那边的动向。
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对的话,大概已经有人上前攀谈了。
作为上苍中的荒古势力,只要能够攀上归一宗,未来即便是成为穿越者,也不用再担心会殒命于上苍。
在场不少人都来自东大陆,因此成为穿越者之后,也会出现在上苍的东大陆中。
即便最后没有成为穿越者,光是归一宗内的天材地宝,也足以让人们动心。
但眼下这种情况,却不太适合上前去攀谈。
毕竟东大陆和西大陆的关系并不怎么样,也不知道姬宗主和凯琳教皇的关系如何。
这会儿贸然上前搭话,万一两边都得罪乐子可就大了。
余泽心里同样有这样的担忧。
但并不是担心得罪了二人,而是担心其他的事情……
不过现在毕竟是在晚宴上,而且今晚这儿这么多人,她们应该也不至于会如何就是了……
想到这里,余泽感觉刚刚疲惫的身体稍稍放松了许多。
他端起醇香的红酒喝了一口,这时,却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。
“先生,今晚您与那位教皇冕下的演出真是令人感动,之后可以的话,我想请您与小女一同用餐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带着优雅且有风度的笑容,衣冠楚楚的男人来到了余泽的身旁,手中端着酒杯,将早已准备好的名片递给了余泽。
“谢谢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很乐意。”
余泽回以微笑,酒杯与男人轻轻碰了一下,接过了名片,目送着男人离去。
白瑞萱好奇地看了一眼名片,轻声道:“宏博集团的董事长么?我以前看过他女儿的钢琴发布会,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呢,恭喜你了,余泽同学。”
余泽默默地叹息,没吭声。
从刚才凯琳邀舞的时候,他就担心这种情况。
虽说因为凯琳的举动,圣庭教会大概率会将他视为友好的一方……但同时,也会有诸如此类的麻烦事。
白瑞萱正打算开口说话,但很快又有客人来到身旁,在碰杯之后顺势递出了名片。
也有带着女儿一同来和余泽碰杯的客人。
实际上以余泽的资产,压根入不了今晚这些客人们的眼。
但凯琳今夜对余泽的邀舞这件事本身,就值得耐人寻味。
不管余泽过去到底有没有背景,今夜那位教皇冕下的邀请,也足以让他们放下身段主动来与余泽碰杯递名片,扩展自己的人脉。
说到底,有勇气搂着一位三品教皇的娇躯完成一支舞,这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。接下来将近十分钟里,都是不停地有人主动上来碰杯,叶仙儿乐得自在,捧着酒杯独自在角落里喝着。
直至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后,余泽终于是松了口气。
叶仙儿望着余泽那笑得都快僵了的表情,不禁抿嘴轻笑。
她正当算开口说些什么,这时,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刚刚放松下来的余泽,在心中重重叹息了一声后,重新露出了营业式的笑容。
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,叶仙儿稍微有些意外。
她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流露着困惑:“诺顿主教?你有什么事吗?”
来到余泽面前的,正是来自里星的主教,诺顿。
这个教会的主教行了一礼,温声道:“您的父亲在来之前特意嘱托我要照顾好您,所以我想来问问仙儿小姐,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话可以随时与我联系。”
“谢谢,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就麻烦主教了。”叶仙儿微笑着回答。
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位主教一眼。
这位主教是坐在凯琳那桌压力太大,拿她当借口‘开溜’了吧?
这时,诺顿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余泽的身上,笑着开口道:“这位就是余泽先生吧?”
哪怕此前不太喜欢这个表星的土著,此刻诺顿看着余泽的眼神,多少还是有些同情。
即使过去一直没有跟随在凯琳教皇身边,诺顿多少也能看出教皇冕下和姬宗主的关系算不上太好。
这种情况下,余泽能够与两人一桌吃饭,这的确是种无上的荣耀,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同时抱住姬宗主和教皇冕下两人的大腿……
但要是稍不小心,就可能同时得罪两人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……?”余泽带着笑容问道。
“初次见面,里星圣庭教会的主教,诺顿。”诺顿伸出手笑道。
想归想,但作为教会的主教,在面对外人时该怎么做,诺顿主教还是很清楚的。
“原来是诺顿主教……不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余泽伸出手和诺顿握了握。
在余泽疑惑的目光下,主教以温和平静的语气说道:“教皇冕下请您去一趟,和她,以及姬宗主一同用餐。”
余泽脸上营业式的笑容终于逐渐凝固下来。
叶仙儿愣了好几秒,下意识地看向了余泽。
如果说凯琳的邀舞还在叶仙儿的心理承受范围,那共进晚餐的邀请……即使是叶仙儿都是觉得出乎意料。
白瑞萱同样抬头望向余泽,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。
姬宗主和凯琳教皇交谈,为什么会邀请他?
一时间,气氛略有些安静的诡异。
过了良久之后,余泽定了定心神,慢慢起身,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知道了,那我先去一趟。”
……
教会方舟静静地悬浮于夜色之下,遮天蔽日,犹如一座海上孤岛。
位于方舟十层的金色大厅。
穿着华丽白色舞裙的姬凝霜在古典乐声中入座,身段婀娜多姿,坐姿端庄优雅。
在她的对面,凯琳金发披散,相较于素雅知性的姬凝霜,凯琳今晚的打扮更偏向于高贵的女皇,脚下踩着水晶高跟鞋,价值不菲的钻石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晶晶闪亮。
此刻的摩黛丝缇正在瑟瑟发抖中。
作为圣庭教会情报部的副组长,从过去至今,她见过各式各样的高层、金融大亨。
曾经也去过里星,参加了由财阀举行的盛大宴会,与其家主进行谈判,共进晚餐。
身经百战的她,有着打磨到无比强大的心态。
然而此时此刻,修女小姐的小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。
一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敬畏憧憬的教皇冕下,另一个则是当世圣人……
虽然摩黛丝缇在私下里总是直呼姬凝霜之名而不是‘姬宗主’,但实际上对于这个仅仅两千年就入圣的存在,她心中还是敬畏居多。
而今晚,她竟然就坐在这张桌上,同时和教皇冕下以及姬凝霜共进晚餐。
……虽然摩黛丝缇眼下更想离开这里。
至于理由……一方面是因为从刚刚开始二人身上有意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,就在压迫着摩黛丝缇。
另一方面,摩黛丝缇隐约间总感觉嗅到了一股危险的火药味。
只是摩黛丝缇现在也说不上来这股火药味到底是从哪来的。
或许,只是错觉而已吧……修女小姐心中自我安慰。
而当摩黛丝缇心中正在演绎着一出精彩的内心戏时,此时此刻的凯琳举起了酒杯,微笑道: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能有机会单独和姬宗主聊聊,今晚能在方舟上看到姬宗主真是太好了,我敬姬宗主一杯。”
“只可惜你来得晚了些,没能看到刚才舞池中的演出。”
姬凝霜同样端起酒杯:“这么说来倒确实遗憾,可惜和凯琳教皇跳完一支舞以后,余泽那孩子似乎也累了,否则也能让我再欣赏一番。”
“没关系,等他休息好了以后,姬宗主如果想看的话,我再邀他跳一支舞就是了。”
凯琳忽然笑着抬头望向了前方。
姬凝霜顺着凯琳的目光望去,只见在前方不远,一名少年正在诺顿主教的带领下往这边走来。
诺顿十分绅士地行了一礼,然后便退开了。
“余小友,坐吧。”
姬凝霜脸上绽放出一抹破冰般的动人笑容,犹如春风拂过,用眼神示意了下身旁的座位。
不远处,凯琳同样面带笑意地望着余泽,想看看余泽会坐在谁那里。
保井千鹤则沉默是金,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。
并不是因为不想说,而是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。
现在她有点看不透这里的水,因为不清楚这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,所以不想贸然引火烧身。
余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在桌前扫视了一圈之后,余泽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摩黛丝缇的身旁。
“……”
桌前的氛围似乎在悄无声息中变得有些微妙。
两道略有些刺眼的目光,同时望向了摩黛丝缇。
吓得修女小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,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,脸色僵硬。
什、什么情况?
为什么她们都在看我……?
尚不知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摩黛丝缇一脸懵逼,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知道姬凝霜对于这个叫余泽的孩子颇为青睐,但教皇冕下似乎对于余泽也谈不上赏识吧……?
为何这会儿连教皇冕下也这么看着她?
姬凝霜自顾自的端起酒杯,端详着杯中的红色酒液,忽然不经意地说道:“今晚的客人可真多,不过船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,凯琳教皇应该有注意到吧?”
“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,姬宗主不必在意。”
凯琳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:“姬宗主应该还没参加过现世中的晚宴吧?难得来了一趟,享用完晚宴之后,建议别错过了今晚的拍卖会。”
“教会方舟中的拍卖行,每次拍卖时都会有些外界没有的东西……即使是光明宝叶这样的天材地宝,过去在拍卖行中也曾出现过。”
听到这话,不光是姬凝霜,就连余泽的神色都发生了轻微的变化。
光明宝叶……如果想早日凝聚瑶月仙子的身躯,这件天材地宝就是不可或缺的。
而眼下,凯琳竟然提起了光明宝叶。
凯琳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“教会连光明宝叶都拿出来拍卖?”余泽代替姬凝霜,问出了一个十分在意的问题。
“其实与其说是拍卖,倒更像教会给自己人的一种鼓励。”
旁边的保井千鹤回答道:“炼化光明宝叶的人,灵识强度甚至有可能完成一次进化……因此即使是在教会中,大部分人也都想得到光明宝叶。”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为什么会放在拍卖行呢?”余泽问。
“能够拍卖光明宝叶的人只有教会的成员,所以光明宝叶与其说是用来拍卖,倒更像是鼓励教会的成员早日获取更多的教会积分以拍下光明宝叶。”摩黛丝缇解释道。
摩黛丝缇这话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。
加入教会,好处多多。
凯琳打量着眼前的修女小姐,终于是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“除了光明宝叶之外,实际上这次还有不少来自里星的产物,所以我想姬宗主如果有兴趣的话,等晚宴结束之后可以去看看。”
凯琳微笑着说道:“我会让人准备单独的包间给姬宗主。”
姬凝霜秀眉微挑,心思逐渐地活络了起来。
来自里星的产物……
没记错的话,之前主人说过,里星曾人工研制过银月钟乳……
实际上以姬凝霜如今的地位,只要开口,就一定会有人将人工研制的银月钟乳送上门来。
但这么做的话,到底是欠了别人一个人情。
如果能自己拍下的话,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。
而且听说圣庭教会的拍卖行和其他拍卖行有个很大的不同,那就是一些贵重物品并不是用金钱拍卖,而是要以灵石购买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多谢凯琳教皇的好意了。”
姬凝霜在短暂的沉吟之后,接受了凯琳的好意。
眼看着气氛似乎有所缓和,摩黛丝缇鼓起勇气提出了告辞离开。
凯琳轻轻嗯了一声,瞥了一眼保井千鹤,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,道:“千鹤,你先去散散心也无妨。”
保井千鹤心底松了口气,起身行了一礼之后,同摩黛丝缇一起离开了。
姬凝霜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视线不经意地瞥向了余泽,道:“我听说余小友近来修炼遇到瓶颈,同样需要一些天材地宝,不如等等随我一同去拍卖会吧。”
然而没等余泽开口,凯琳温婉的声音幽幽传来:“他今天喝了不少酒,不太适合去这种热闹的地方消磨精神。”
姬凝霜闻言,不禁轻笑了声:“方才你邀请他一起跳舞的时候,怎么不担心消磨他的精神了?”
话语中,带着一丝嘲讽。
姬凝霜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凯琳提出拍卖会是特意想支开她。
其实就算凯琳没有邀请姬凝霜参加今天这场晚宴,姬凝霜今晚也很大概率会到场。
她不来唯一的可能,就是余泽也没有参加这场晚宴。
正因为清楚这点,凯琳才大大方方地邀请了姬凝霜。
凯琳甜美一笑:“我邀请他跳舞,是他自愿所为,何况那支舞浪费不了他多少时间。”
“自愿么……?”
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姬凝霜姬凝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:“所谓的自愿,是指用自己的身体勾引他的自愿么?”
即使方才不在现场,姬凝霜都能大概猜到大厅中发生了什么。
想也知道,面对一位教皇的邀舞,余泽怎么都不可能拒绝得了。
毕竟,这么多人都在看着。
而在跳舞的时候,这个人们眼中神圣威严的教皇要是不趁机做点什么……那她就不叫凯琳·诺维娅了。
凯琳淡然一笑:“跳舞的时候难免身体上会有些接触,比起我,还是有些人的所作所为更令人不齿。”
“你说是吧?”
凯琳红唇轻启,带着温柔的声线在姬凝霜的耳畔边响起。
“刚见面不久,就迫不及待地用下作的身体诱惑自己年幼的主人上床的炼▇宗主?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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