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那空竹很新,看来是老二新送的。
“你记得朕?”应帝挟持着莲成,一脚踢开了旁边一间空置的殿宇。
莲成在他怀里点头。
“都记得些什么?”应帝松开她的手,自己一手托在她膝下,一手放在腰上,把人抱了进去。
莲成看着他,眼里流露出害怕。慢慢的,伸手比了个掐住脖子的动作。
应帝抿抿嘴,还真不是好的记忆。看四下还算干净,把她放在靠窗的炕上。
“萧泉,把火点上。”
莲成又扫了眼萧泉,是那个喂她毒酒的坏太监。
伸手向应帝比划:你会杀我吗?
学了几个月,他已经能看明白,微微摇头,“不会。”
那你要做什么?
做什么?这个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,他是鬼使神差走进去的,没想到莲成会在那个时候进屋。
过了半晌,应帝淡淡的说:“朕要你,朕要方莲成。”他一国之君,什么女人要不得,就算这个女孩儿曾经顶着他女儿的名头出生又如何。
莲成正在奇怪他可以和自己交流,而且一点障碍也没有。听了这话,她不解的蹙起眉头,他要她做什么?
应帝看她眼神懵懂,微微笑着,伸手从她的肩头抚下,十三岁多的身子,已渐渐有了少女的曲线。
莲成顿觉毛骨悚然,他到底要做什么?偷偷的往身后缩。
“你乖乖听话,朕自会好好待你;你要是不听话,朕这就让人杀了那个老哑巴。”
看莲成往后缩的身子顿时停住,应帝的手满意的在她脸上抚过。
“以后不准再见老二,他的人也不许再见,他的东西更不准再收,听到没有?”
莲成忍着把他的手打开的冲动,乖乖的点头。
应帝把手伸到她脑后,让她的脸仰了起来,凑了过去……
“阿切!”莲成打了大大的喷嚏,看他凑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赶忙伸手把他脸上的唾沫星子抹掉。不料他的手一下子抽走,她双手赶紧往后一撑,撑住身子。
“萧泉,叫你生火,半天都生不起来,你干什么吃的?”
萧泉候在门外,赶紧让人把火盆端了进来。腹诽:您在那个那个,奴才哪敢那么不识趣的进来打搅。
火盆端了进来,莲成觉得暖和了很多。她玩得起劲,把外衣脱了。本来不冷的,一害怕加上坐着不动,一个喷嚏就打出来了。
萧泉躬着身子退出去,关门时看了莲成一眼,莲成也正瞪着眼看他。
应帝笑道:“他你也记得?”
嗯。
“他是谁?”
大总管。
记性还真是不赖,“那你记得他什么?”
莲成的眼睛移向方才萧泉送进来的酒壶上。
记得还真是清楚,应帝想了想,也是,自己四岁都出阁念书了。那会也得天天背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……
坐到桌边,向莲成招手:“过来!”
莲成移了过去,被他拉坐到腿上,灌了一口酒,“放松点,朕又不会吃了你!”看她脸上很快就飞起两块酡红,应帝笑抚了一把,“就这么点酒量。嗯,以后,也不许顺便接旁人的东西吃喝。”
莲成满脑子都想着他到底想干嘛?不提防应帝的第二杯酒又喂到,被呛到了。
应帝伸手轻拍着她的背,“在朕怀里,还敢分神想别的事,嗯?”心头却想着,比李晏大半个月,现在应该是十三岁三个月,瞟了眼她瘦弱的身子,“坐到一边去。”
莲成被他从腿上推下去,扶着桌子站好,移到旁边坐下。心里骂了声‘有病!’
“陪朕用饭。”
食不知味的吃了饭,莲成眼瞅着月亮上来了,这个人还不放她回去,爷爷要担心的。还有云叔,万一知道她跟这个人在一处,一时按捺不住冲进来怎么办?
“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,你在想什么?”
我要回去了。
“你以后就呆在朕身边,哪也不许去。这个殿宇你可喜欢?”方才莲成一阵乱跑,跑到这附近来。是个很偏僻,少人至的所在。
莲成瞟瞟金碧辉煌的殿宇,心头惶惶然明白,她的生活怕是再回不到从前的简单。她想飞离宫廷的梦恐怕也做不下去了。
“朕可以等到你十四岁,你以后就住在这里。”应帝抛下这句话就走了,剩下莲成在屋里发呆。
很快就来了两个宫女,将寝具全了,里里外外的大扫除了一番。这处有些破败的殿宇,霎时被妆点的焕然一新。第二日又来了人给她量身做衣服。
要怎么称呼莲成呢,宫女向萧总管请教。萧泉皱皱眉,宫里的惯例,被皇帝临幸后尚未封位分的统称贵人,这位明显还没有,不过也是早早晚晚的事了。
“就叫贵人,嗯,叫小贵人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开始莲成并不知道是在叫她,后来发现了她也不理。这里叫炅宁殿,应帝看到牌匾时笑了笑,还真是巧。
莲成整日什么都不做,只负责吃和睡。她感觉自己就是喂肥了之后要被宰掉的小猪。应帝有时连着几日过来,有时隔一两日过来。
这样子过了半个月。有一日,她实在忍不住了。从后院想翻墙出去,被守在后面的侍卫恭送回来。
“小贵人,您跑到哪去了?皇上来了。”宫女柳芽攥着她往里走。柳芽懂手语,是萧泉特意找来的。
应帝眯眼看着衣服刮破的莲成,口气不善的问:“你跑什么?”还弄成这副德行。
莲成回到:我要出去玩,走正门他们不让我出去。
“你多大了,还只记挂着玩?”
好像是十三了。
应帝被她一本正经回答‘好像是十三了’的样子逗乐了。也是,整天关着是有些闷。
“你喜欢做什么?”
听故事。爷爷都是讲故事给自己看的。
应帝有点黑线,“自己看书会不会?”
莲成点头。
于是,炅宁宫里多了一面书墙。添置什么书萧泉伤了半日脑筋,最后自己跑去问莲成,想看什么样的书。
莲成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,不过还是合作的比给他看。
萧泉听了柳芽的转述,暗暗心惊,这位竟是读过不少书的,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。
应帝看着莲成抱着大部头的《庄子》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,也稀罕了。广平王叔也最喜欢这本,难道遗传的力量真的这么大?素未谋面的父女也能如此相像?
应帝自此便每日抽出时间教莲成,或是书法、或是画画,或者给她讲解文章……总之,要让广平王的那点影子在莲成身上一点不见。
莲成其实比较喜欢自己盘腿坐在书墙旁边看书,不喜欢被他抱在怀里学东西。可是应帝偏偏很喜欢。还隔三差五的找些图给她看。她就是再不晓事也知道他给看她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爷爷就从来没给她讲过这些。
萧泉在一旁看了,心头发笑,居然连避火图(春宫)都拿给那位看。还有那些玉制的抱在一处的小人儿,什么姿势都有。昨日那位像是看明白了,直接给扔到了地上,再不肯看了。
当时应帝把身子靠在椅背上,哈哈大笑。手却按住莲成不让她从自己腿上跳下去。总是懵懵懂懂的可不行,看来扫盲还是成功的。看莲成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,应帝笑得更欢畅。
番外——缘起错认
莲成坐在应帝腿上一笔一划老老实实地摹写字贴。字帖是应帝亲手写的,一定要莲成学写他的字体不可。莲成不肯,冷宫就一日没人送吃的,连攒起来的存粮都被没收。
第二日莲成就乖乖坐他腿上开始临帖了。她原本极度排斥坐他腿上,最后也心一横,就当两根木棍,大刀阔斧直接坐下去就是。
应帝闲时,最喜欢抱她坐在腿上,手把手的教她写字、作画。还教她看书,一句一句的解释意思给她听。反正就是要让莲成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染上他的颜色。可小丫头总是阳奉阴违的,有时候也惹得他跳脚。可有时候又逗得他发笑。
这副画面要是往十年前推,会是很唯美的一副画面。可在此时,却是不合时宜。
“这里,这里起笔没起好,要这样。”应帝把着莲成的手,耐心的教着。莲成写累了,不耐烦,自己比了了‘休息了’,从他腿上滑下去,径自跑到院子里去玩。只是没一会,又被抓回来画画。
莲成抓住笔杆,想了会,刷刷刷画了一只乌龟,应帝正要发作,又见她在旁边添了只睡懒觉的兔子。自己看着,在那里笑,还举着给他看。
“马马虎虎,不过神韵抓得不错。”看看钟漏,时辰差不多了。“你自己画吧,不过每日记得要写十篇大字,朕要检查的。”
莲成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,这才松了口气。刷刷刷又画了一只乌龟,还添了几根绿毛。然后偷偷的撕得碎碎的,不敢给人看到。她听云叔说起过,她亲生的爹是真的想用她来顶嫡皇长子的身份,然后承继大统,可惜她是个女娃儿,不能令他如愿。这个时候,她不但恨应帝,便是那不曾谋面的生父,也是隐隐记恨的。
怎么办?只有五个月了。难道真的要做这个人的禁脔么?那可真是暗无天日,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了。还有,就算有朝一日这个人厌了她,好的话她还能回冷宫去;要是不好,会怎么被弄死都不知道。毕竟,她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了。为什么她要背负这些,她又没有做错什么。如果皇帝是要拿她抵债,那她是不干的。
她在想怎么办?冷宫里相对无言的云叔与方公公也在想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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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记得朕?”应帝挟持着莲成,一脚踢开了旁边一间空置的殿宇。
莲成在他怀里点头。
“都记得些什么?”应帝松开她的手,自己一手托在她膝下,一手放在腰上,把人抱了进去。
莲成看着他,眼里流露出害怕。慢慢的,伸手比了个掐住脖子的动作。
应帝抿抿嘴,还真不是好的记忆。看四下还算干净,把她放在靠窗的炕上。
“萧泉,把火点上。”
莲成又扫了眼萧泉,是那个喂她毒酒的坏太监。
伸手向应帝比划:你会杀我吗?
学了几个月,他已经能看明白,微微摇头,“不会。”
那你要做什么?
做什么?这个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,他是鬼使神差走进去的,没想到莲成会在那个时候进屋。
过了半晌,应帝淡淡的说:“朕要你,朕要方莲成。”他一国之君,什么女人要不得,就算这个女孩儿曾经顶着他女儿的名头出生又如何。
莲成正在奇怪他可以和自己交流,而且一点障碍也没有。听了这话,她不解的蹙起眉头,他要她做什么?
应帝看她眼神懵懂,微微笑着,伸手从她的肩头抚下,十三岁多的身子,已渐渐有了少女的曲线。
莲成顿觉毛骨悚然,他到底要做什么?偷偷的往身后缩。
“你乖乖听话,朕自会好好待你;你要是不听话,朕这就让人杀了那个老哑巴。”
看莲成往后缩的身子顿时停住,应帝的手满意的在她脸上抚过。
“以后不准再见老二,他的人也不许再见,他的东西更不准再收,听到没有?”
莲成忍着把他的手打开的冲动,乖乖的点头。
应帝把手伸到她脑后,让她的脸仰了起来,凑了过去……
“阿切!”莲成打了大大的喷嚏,看他凑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赶忙伸手把他脸上的唾沫星子抹掉。不料他的手一下子抽走,她双手赶紧往后一撑,撑住身子。
“萧泉,叫你生火,半天都生不起来,你干什么吃的?”
萧泉候在门外,赶紧让人把火盆端了进来。腹诽:您在那个那个,奴才哪敢那么不识趣的进来打搅。
火盆端了进来,莲成觉得暖和了很多。她玩得起劲,把外衣脱了。本来不冷的,一害怕加上坐着不动,一个喷嚏就打出来了。
萧泉躬着身子退出去,关门时看了莲成一眼,莲成也正瞪着眼看他。
应帝笑道:“他你也记得?”
嗯。
“他是谁?”
大总管。
记性还真是不赖,“那你记得他什么?”
莲成的眼睛移向方才萧泉送进来的酒壶上。
记得还真是清楚,应帝想了想,也是,自己四岁都出阁念书了。那会也得天天背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……
坐到桌边,向莲成招手:“过来!”
莲成移了过去,被他拉坐到腿上,灌了一口酒,“放松点,朕又不会吃了你!”看她脸上很快就飞起两块酡红,应帝笑抚了一把,“就这么点酒量。嗯,以后,也不许顺便接旁人的东西吃喝。”
莲成满脑子都想着他到底想干嘛?不提防应帝的第二杯酒又喂到,被呛到了。
应帝伸手轻拍着她的背,“在朕怀里,还敢分神想别的事,嗯?”心头却想着,比李晏大半个月,现在应该是十三岁三个月,瞟了眼她瘦弱的身子,“坐到一边去。”
莲成被他从腿上推下去,扶着桌子站好,移到旁边坐下。心里骂了声‘有病!’
“陪朕用饭。”
食不知味的吃了饭,莲成眼瞅着月亮上来了,这个人还不放她回去,爷爷要担心的。还有云叔,万一知道她跟这个人在一处,一时按捺不住冲进来怎么办?
“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,你在想什么?”
我要回去了。
“你以后就呆在朕身边,哪也不许去。这个殿宇你可喜欢?”方才莲成一阵乱跑,跑到这附近来。是个很偏僻,少人至的所在。
莲成瞟瞟金碧辉煌的殿宇,心头惶惶然明白,她的生活怕是再回不到从前的简单。她想飞离宫廷的梦恐怕也做不下去了。
“朕可以等到你十四岁,你以后就住在这里。”应帝抛下这句话就走了,剩下莲成在屋里发呆。
很快就来了两个宫女,将寝具全了,里里外外的大扫除了一番。这处有些破败的殿宇,霎时被妆点的焕然一新。第二日又来了人给她量身做衣服。
要怎么称呼莲成呢,宫女向萧总管请教。萧泉皱皱眉,宫里的惯例,被皇帝临幸后尚未封位分的统称贵人,这位明显还没有,不过也是早早晚晚的事了。
“就叫贵人,嗯,叫小贵人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开始莲成并不知道是在叫她,后来发现了她也不理。这里叫炅宁殿,应帝看到牌匾时笑了笑,还真是巧。
莲成整日什么都不做,只负责吃和睡。她感觉自己就是喂肥了之后要被宰掉的小猪。应帝有时连着几日过来,有时隔一两日过来。
这样子过了半个月。有一日,她实在忍不住了。从后院想翻墙出去,被守在后面的侍卫恭送回来。
“小贵人,您跑到哪去了?皇上来了。”宫女柳芽攥着她往里走。柳芽懂手语,是萧泉特意找来的。
应帝眯眼看着衣服刮破的莲成,口气不善的问:“你跑什么?”还弄成这副德行。
莲成回到:我要出去玩,走正门他们不让我出去。
“你多大了,还只记挂着玩?”
好像是十三了。
应帝被她一本正经回答‘好像是十三了’的样子逗乐了。也是,整天关着是有些闷。
“你喜欢做什么?”
听故事。爷爷都是讲故事给自己看的。
应帝有点黑线,“自己看书会不会?”
莲成点头。
于是,炅宁宫里多了一面书墙。添置什么书萧泉伤了半日脑筋,最后自己跑去问莲成,想看什么样的书。
莲成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,不过还是合作的比给他看。
萧泉听了柳芽的转述,暗暗心惊,这位竟是读过不少书的,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。
应帝看着莲成抱着大部头的《庄子》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,也稀罕了。广平王叔也最喜欢这本,难道遗传的力量真的这么大?素未谋面的父女也能如此相像?
应帝自此便每日抽出时间教莲成,或是书法、或是画画,或者给她讲解文章……总之,要让广平王的那点影子在莲成身上一点不见。
莲成其实比较喜欢自己盘腿坐在书墙旁边看书,不喜欢被他抱在怀里学东西。可是应帝偏偏很喜欢。还隔三差五的找些图给她看。她就是再不晓事也知道他给看她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爷爷就从来没给她讲过这些。
萧泉在一旁看了,心头发笑,居然连避火图(春宫)都拿给那位看。还有那些玉制的抱在一处的小人儿,什么姿势都有。昨日那位像是看明白了,直接给扔到了地上,再不肯看了。
当时应帝把身子靠在椅背上,哈哈大笑。手却按住莲成不让她从自己腿上跳下去。总是懵懵懂懂的可不行,看来扫盲还是成功的。看莲成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,应帝笑得更欢畅。
番外——缘起错认
莲成坐在应帝腿上一笔一划老老实实地摹写字贴。字帖是应帝亲手写的,一定要莲成学写他的字体不可。莲成不肯,冷宫就一日没人送吃的,连攒起来的存粮都被没收。
第二日莲成就乖乖坐他腿上开始临帖了。她原本极度排斥坐他腿上,最后也心一横,就当两根木棍,大刀阔斧直接坐下去就是。
应帝闲时,最喜欢抱她坐在腿上,手把手的教她写字、作画。还教她看书,一句一句的解释意思给她听。反正就是要让莲成变成他喜欢的样子,染上他的颜色。可小丫头总是阳奉阴违的,有时候也惹得他跳脚。可有时候又逗得他发笑。
这副画面要是往十年前推,会是很唯美的一副画面。可在此时,却是不合时宜。
“这里,这里起笔没起好,要这样。”应帝把着莲成的手,耐心的教着。莲成写累了,不耐烦,自己比了了‘休息了’,从他腿上滑下去,径自跑到院子里去玩。只是没一会,又被抓回来画画。
莲成抓住笔杆,想了会,刷刷刷画了一只乌龟,应帝正要发作,又见她在旁边添了只睡懒觉的兔子。自己看着,在那里笑,还举着给他看。
“马马虎虎,不过神韵抓得不错。”看看钟漏,时辰差不多了。“你自己画吧,不过每日记得要写十篇大字,朕要检查的。”
莲成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,这才松了口气。刷刷刷又画了一只乌龟,还添了几根绿毛。然后偷偷的撕得碎碎的,不敢给人看到。她听云叔说起过,她亲生的爹是真的想用她来顶嫡皇长子的身份,然后承继大统,可惜她是个女娃儿,不能令他如愿。这个时候,她不但恨应帝,便是那不曾谋面的生父,也是隐隐记恨的。
怎么办?只有五个月了。难道真的要做这个人的禁脔么?那可真是暗无天日,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了。还有,就算有朝一日这个人厌了她,好的话她还能回冷宫去;要是不好,会怎么被弄死都不知道。毕竟,她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了。为什么她要背负这些,她又没有做错什么。如果皇帝是要拿她抵债,那她是不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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